“我……”宋钰犹豫了一下，他国庆要帮顾烜整理文综资料，他答应过顾烜。

“我不去了。”

宋源眼里闪过疑惑，偏头看着宋钰，问：“怎么不去呢？妈妈好不容易空出假期。”

宋钰没有看宋源的眼睛，他轻声开口：“高三了，学业比较紧，我想在家学习。”

宋源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温和笑笑：“不用太操心学习，高考完你愿意的话可以出国留学，妈妈有能力帮你申请到国外的名校，国外的社团活动丰富多彩，你可以多体验一下。”

宋钰快速拒绝：“我不想出国，国内大学挺好的。”

被儿子一连拒绝两次，宋源不由多看了宋钰一眼。

红灯转绿，法拉利迟迟不动，后车着急地按了一下喇叭。

宋源回神，启动车子。

以往宋钰总是很珍惜自己陪他的时间，对于自己的安排他总是欣然接受，现在，儿子在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变了。

或许是长大了吧。

宋源心里轻叹，她事业心重，农村出身的她，没有背景，只能拼命经营事业，而且她这一行，吃的就是青春饭，只能趁着容貌还没有衰弛时，多接活动，为下半生积累财富，而这样，便不可避免地忽视了儿子的成长。

“小钰，妈妈为了工作，很少能陪你，你埋怨妈妈吗？”

宋钰一愣，他想了想，若是小时候，他是埋怨的，但他现在能体会到妈妈的不容易，他的生活水平已经高于大部分家庭的孩子了，物质条件的优渥需要牺牲一部分精神需求来弥补，这些他能理解。

“有得必有失，”宋钰回答，“现在不会了。”

宋源静一下，她意识到宋钰的回答，意味着他已经适应了没有亲人陪伴的生活，不再对母爱有期待了。

宋源苦笑了一下。

有得必有失，她的事业换了儿子的疏远。

周六，商业中心人来人往，顾烜从商厦中离开，一边给家里司机打电话来接，一边沿着街道逛礼品店。

他也不是故意对宋钰出尔反尔的，宋钰妈妈好不容易回家，他当然要把时间留给宋钰和妈妈相处。

经过一家黄金拱门店时，他忽然脚步一顿，透过玻璃橱窗，他看见里面坐着两个熟人。

找借口说约了朋友，还真让他碰到朋友了。

暖色调的灯光里，于晋和温言坐在一张圆桌前，桌子上摆着没吃完的汉堡饮料和炸鸡，两个人坐在一起，正在……做题？

顾烜目光落在一堆食物中间的卷子上，眯了眯眼睛。

他拿出手机，给于晋发消息。

汪汪队立大功：你现在在干嘛呢？

于晋听到兜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来看了一眼，见是顾烜的消息，他眼珠子转了一圈，开始撒谎。

金鱼：在和邵亮他们玩剧本杀呢。

嘻嘻，看我偷偷学习，到时候以惊艳的成绩吓死你。

于晋发完消息，想着打探一下顾烜的学习情况，又接着打字。

金鱼：你呢，你还在宋钰家里补课吗？

顾烜低头看了眼消息，又抬头看向店里笑容得瑟的于晋。

汪汪队立大功：没呢，我在金拱门店外看你装逼呢。

于晋看到消息，一抬头，和玻璃窗外的顾烜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