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王若辰先是嗤笑一声,而后他眉头一皱,轻拍章不悔肩头,悠悠说道:“赚钱糊口,无分贵贱。”
但是章不悔可不这么想,他一脸不忿地辩驳道:“可是,师父,以前你好歹也是堂堂门派的掌门,怎么能……”
“够了!”王若辰厉声制止章不悔口中的话,他拂袖道:“休要再提过往!”说到这儿,他收敛了眼眸里的光,用略带无奈的口吻低声说,“现在,我们缺银子……”
此话一出,王若辰不禁双拳紧握,暗自腹诽:我只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而已,什么风光霁月、不染凡尘的凉山掌门,我,本就不配……
“可是,师父……”说到这儿,章不悔抬眼瞄着王若辰,怯生生地问:“当伙计,真的不是折辱你吗?”
折辱?王若辰勾起唇角嗤笑一声,心想:上一次,我思虑不周害得你险些被人污了清白,那才叫折辱……于是,他沉了口气反问道:“让你去当街卖艺,便不是折辱你吗?”言语间,他满眼愧疚地瞧着章不悔。
章不悔对上了王若辰双眼中的愧疚,他迅速低下头,低声说,“我去卖艺没什么的……”
王若辰摇头道:“你我师徒一场,应当同舟共济。”说到这儿,他拍了拍章不悔的肩膀,眼神坚定地说,“听我的吧。”
“可是……”
王若辰见状,当即说:“别可是了,这是一石二鸟之计。”
第二天,隐藏身份的师徒二人便进了酒楼当伙计。
至于王若辰为什么选择这家酒楼呢?并不只是因为他要赚钱,而是因为他打听到,赵子珊每个月月末都会雷打不动地在这个酒楼里宴请朋友。
终于,王若辰等来了这一天。他远远地看酒楼里的伙计恭恭敬敬把赵子珊迎了进门。自从那女人进来,他的目光便一直放在她手中的剑上。
好啊,你个毒妇,当时你剑上涂毒害我师弟,还张口闭口地要杀我师弟。我师弟早已化作一抔黄土,你现在居然还能以一个侠女的样子恬不知耻地招摇过市……
不过,酒楼里人多眼杂王若辰不能轻举妄动。即便他心中有万千怒火,也只能生生压下。于是,他便隐匿了身影,暗中驱使可令人陷入昏迷的‘嗜睡蛊’跟上了赵子珊。可是,他种蛊,却没让蛊即刻发作。
感应到此事的章不悔觉得有些奇怪,于是,他找机会跟王若辰搭话,只听他扭捏地问,“呃,大,大哥,今天那个蛊怎么安排?”
“不着急,过几日再议……”王若辰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这过几日,是什么时候啊……章不悔心里正疑惑的时候被客人叫走了。
夜里月色正浓之时,王若辰趁着无人之际飞身跃到屋脊之上。
师弟啊,今天晚上月色还不错,可惜没有酒,也只有我一个人……
没一会儿功夫,四处张望的章不悔便出现在了院中。
居高临下的王若辰见状便笑了起来,他心想,我这犟种徒弟找什么呢?于是,他轻哼一声去吸引地面上章不悔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