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承想,面摊老板却连连摇头,一脸担忧又无奈地说,“二位客官啊,别驿站不驿站的了,吃完赶紧离开吧。”
离开?
师徒二人对视一番,章不悔忍不住开口了,“老板,从刚才到现在,你为什么一直催我们离开?我们又不是不给钱……”
可是,面摊老板压根儿不理会章不悔,只是把煮好的面放到桌上,皱眉催促,“赶快吃,吃完我收摊。”说完,他便转身灭火、收拾桌椅。
章不悔看在素面好吃的份儿上,冲着面摊老板忙活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就低头吃面了。
早早吃完的王若辰便起身去结账。可是,面摊老板看都不看,匆忙抓起铜板便揣入怀中。
这让王若辰疑惑道,“老板,你怎么不确认够不够?”
面摊老板看王若辰他们俩是生面孔,他叹了口气,便说出了实话,“你们吃完赶紧走,一会儿邱公子该来了……”
“邱公子?”
面摊老板一边收拾一边说,“他仗着自己的叔叔邱如海是个什么门派的掌门,他就在这儿横行霸道、无恶不作,我这小本买卖怎么经得起他来找麻烦啊……”说到这儿,他抬头看了一眼还在吃面的章不悔,便愁眉不展地嘀咕了一句,“唉,他怎么还没吃完……”
听了这话,王若辰转了转眼珠,心想:门派掌门邱如海?恐怕这个邱公子便是他的侄子了。邱如海的为人倒是光明磊落,他的侄子仗势欺人这事儿我却没听说过……如果,真如面摊老板所说,我为何不在邱公子身上做文章呢?这样一来,既为百姓出了一口恶气,又能震慑到邱如海……
想到这儿,王若辰眼里闪过一丝轻快,随后他连忙弯腰拱手,口中道:“抱歉,给您添麻烦了。”随即,他转身便拉走了正在吃面的章不悔。
章不悔一边往嘴里塞面条,一边嘟嘟囔囔地抱怨,“哎哎,师父,我还没吃完呢……”
“先离开。”
果然,师徒二人刚离开不一会儿,便瞧见了一行声势浩大的人从不远处走来。
一中等身材的人是他们的带头人。那人头戴黄金发冠,发髻簪了一白玉发簪,又身着锦缎长袍,腰间横戴金丝镶边的鹅黄腰带。他的模样虽算不上英俊潇洒,手里却把玩着一把雅致的白玉折扇。
因为街边萧条之景,带头人皱着眉把折扇往腰间一别,歪着头往地上啐了一口痰,只听他口中阴阳怪气道:“唉,这街边一个摊子都没有,没意思……”说完,他一把扯掉一个酒肆门口的幌子,气鼓鼓地把它揉成一团。
此言一出,他边上有个人,当即溜须拍马道:“哎呀,公子,如果您早点儿出门,保准能让您找到乐子!”
“早点儿出门?”带头人上下打量一番身旁溜须拍马之人,随即他便翻着白眼说,“你是嫌我起的晚了?”话音未落,他手中那团幌子便扔在了那个人脸上。
幌子在那个人脸上迅速弹开又跌落在地,可是,那个人非但没有一丝恼火,反而还赔着笑脸,笑嘻嘻地解释道:“啊,不是不是,公子,我这不是害怕您吃不上热乎早点嘛……”
想必这气焰嚣张的带头人就是面摊老板说的邱公子。王若辰见了,便回头查看,好在那面摊老板手脚麻利已经离开了。
当时正忙着吃面的章不悔没听到面摊老板说的话,自然不知道那一行人是什么来头,所以,他发出疑问,“师父,他们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