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阵寒风钻进怀中,王若辰扭头一看,章不悔冲进来便问,“师父,你要丢下我吗?”
“师父?师父!”
在章不悔的呼唤下,王若辰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嗯,嗯?”
这个时候,章不悔已经把缰绳拿到了自己手里,他问,“师父你要去哪儿啊?为什么不带着我?”
虽然不能将实情全盘托出,但是,王若辰也不愿意撒谎欺骗,他直言道:“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有些危险,我觉得你呆在这儿比较好。”
“不!”章不悔噘着嘴说,“师父你肯定是要去哪儿玩儿,你嫌我烦,才不带着我的,对吧?”
王若辰连连摆手,苦笑道:“不是不是……”
“那师父,你就带着我呗!”
章不悔几番撒泼打滚后,王若辰终于松了口,他问:“就算跟着我,会落得万劫不复的境地,你也不怕?”
“怕什么?我能跟着师父就行!嘿嘿……”说到这儿,章不悔笑了起来。
想来也是,章不悔以前也算得上是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人,后来因为‘终焉蛊’的反噬变得痴痴傻傻。即便进行医治,也状若稚子。他,还能害怕什么呢?
纯真跟朝气取代了章不悔身上的狠厉跟孤傲。可是,王若辰不想再让其他人卷入自己的纷争跟仇恨之中。
但是,把章不悔放在白胡子老头儿这里又像是弃之不顾。而且,白胡子老头儿的秉性捉摸不透,也不一定心甘情愿照顾章不悔。还有,章不悔的武力非常人能及、再加上他能感知蛊虫的动向,如果两个人一起行动也能事半功倍……
想到这儿,王若辰敛了眼里的光,因为他知道,他做的事儿不过就是泄私愤是报仇而已。不过,既然做了他的师父,不能对他弃之不顾……
临行前,白胡子老头儿背着手问章不悔,“当真想好了,不留在我这儿,要跟着你师父走吗?”
在马背上的章不悔笑着点头,“嗯!”
清风拂面而来,师徒俩来到了一个驿站。
“不悔?”
“怎么了?师父。”应声而来的章不悔一眼就看出来,砚台的墨迹之中有蛊虫爬过的细微的痕迹。于是,他垂眸看着砚台,心里犯了嘀咕:这蛊,师父要给谁下……
因为章不悔一直盯着砚台看,王若辰也知道,自己在墨里下蛊这事儿瞒不过章不悔,于是,他一边处理着桌面的东西一边说,“帮我拿个信笺吧。”
“哦。”章不悔应声之后满头雾水地把信笺递了过去。
王若辰见状,一边打量着信笺,一边说,“我要给此地的‘熟人’写信……”他低沉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给章不悔解惑。
因为章不悔知道,这种蛊要接触以后才能种下。于是,他笑着说,“师父,你什么时候写信?写好了我去送吧,我一定亲手交到那个人手里!”言语间,他还满怀自信地拍了拍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