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些机关,他们还在花草上下毒,山林里的鹿和兔子等不小心吃了被毒死了,他们就可以捡回去凑数,顾念安腹诽,一群渣渣,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顾念安猛地一震,如果他们下的毒是枯荣之泪,被山林里的动物吃进肚子里,然后那些肉又被人给吃了……
“你想到什么了?”冯珩敏锐地捕捉到顾念安脸色的异样。
“我在想,狩猎场里面的猎物有些是被毒死的,会不会是因为这些肉食沾染了毒素,人吃进肚子里了,所以才中毒了?”
冯珩虽对药理并不了解,不过根据他在大理寺办案的经验,确实听说过有这样的毒药。他道:“有这个可能。”如果照着这个思路,那么一切就可以解释得通了。那些游手好闲的郎君们得来了枯荣之泪,将其投放在花草树木之间,等着猎物上钩,满载而归后与家人亲友大快朵颐,结果,他们纷纷都中毒致死。
“哎哟,哎哟……”冯老夫人发出了微弱的呻吟声,老妈妈激动地叫道:“老夫人醒了!”
顾念安被吓了一跳,转身过去,见冯老夫人的眼睛掰开了一小条缝,冯珩和冯大夫人挤了过来,冯珩欣喜道:“祖母,祖母你醒了?”
冯大夫人喜极而泣:“太好了,老夫人……”
顾念安为其把脉,毒确实是解了,危机解除,只是如她所料,预后不好。她提笔写下药方,交予冯珩,道:“冯老夫人性命无碍,只是毒素损伤了内脏,日后须得仔细将养,汤药是不离口了,多休息,不宜太过费神劳累,换季什么的更是要注意。”
冯珩点了点头,道:“好,我明白了。”
冯大夫人彻底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冯老夫人没死就好,否则他们一家子都得守孝,冯家的前程就彻底完了。她对于顾念安适才对她的忽视已经丝毫不介意,心中反倒是感激她,“幸得安平县主妙手回春,救了老夫人一命。”
顾念安笑得疏离:“冯大夫人客气了。”
冯老夫人斜了顾念安一眼,居然是她救了自己?看来这病也不严重。
“祖母!”冯德真银铃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她欢快地跑了进来,“念安,你真厉害!”她跑到冯老夫人床边坐下,“祖母祖母,你现在还难受吗?听说你一日水米未进,可是饿了?”
冯老夫人想回答自己不饿,却发现自己没有说话的力气,冯珩见状,问道:“晚膳可备好了?”
静思道:“已经备下了。”
冯珩顺嘴道:“念安妹妹,天色已晚,不妨留下来一起吃吧。”
冯老夫人睨了冯珩一眼,被顾念安瞧见了,她笑得甚是客气:“不用了,小院已经备好了晚膳,我回去就可以吃了。”
冯德真过来拉住顾念安的手,撒娇似的摇了摇,“念安,你留下来好不好,我们很久都没一起吃饭了。”
冯老夫人张了张嘴,发现一点力气都没有,她其实想说,顾念安救了自己,给她一笔钱就是了,费得着留人吃饭吗?况且她都不想留下来。
差不多就得了。
她看见顾念安,完全吃不下饭!
“改天吧。”顾念安道。
冯珩道:“你是担心英国公那边吧,我差人告诉他一声,留你在府上用膳,想来他不会介意的。”
可我介意,顾念安腹诽。不过,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拒绝下去显得有些不近人情……哎哟,死脑,快想借口呀!
门外的仆从进来通传:“郎君,英国公来了。”
冯珩笑了笑,道:“正好,英国公过来一起吃。”
吃吃吃,吃你个头。
顾念安迫不及待地往外走。
这么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靠谱的队友。
这也是她第一次,如此想念司景熹。
原是想扑过去的,顾念安又觉得不符合她沉稳含蓄的行事作风,是以,在她缓缓走过去时,冯德真先她一步,意欲飞鸟投林,“景熹哥哥。”
顾念安的脚步慢了下来。
司景熹笑吟吟地望着向他跑去的冯德真,在她要抱住他的时候,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冯德真的双手僵在空中,她愣了一瞬,旋即笑道:“景熹哥哥,念安姐姐好厉害,她治好了祖母,你今晚也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吃饭吧。”
司景熹的目光越过冯德真,望向她身后的顾念安,顾念安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司景熹宠溺一笑,低头对眼前的冯德真道:“那你不早说,我已经做了你念安姐姐最喜欢的菜了,现在就等着接她回去吃饭了。”
冯德真有些失落,“那好吧。”她的景熹哥哥,终是待她不同了。
自从顾念安的出现,连带着司景熹对她疏远了。
冯德真有些难过。
不对,景熹哥哥这般避嫌,大概是怕顾念安多心吃醋。
诶,是她考虑不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