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顾念安脑洞比天坑大,都想不出司景熹会做如此回答,她道:“……不是,就,就是感谢国公爷对我颇多的照顾。”送异性手串有这个含义吗?可冯珩和冯书臣不也没误会?对,不用怀疑自己,就是司景熹的脑回路有问题。
司景熹目光灼灼,“是只有我才有吗?”
“不是,我来都城的时候,送了一条给大伯母,最近,送给冯大夫人,冯珩哥哥,德真,冯三夫人,冯书臣哥哥,冯昭君,还有郡主。”
司景熹的眼神越来越暗,顾念安越说越小声,不知为何,她有些不忍,“你若是不喜欢,我改日送你别的吧。”她作势要将其取回。司景熹手一收拢,不让其取走,连带着将顾念安的手握住,笑道,“我很喜欢。”
顾念安面颊有些发烫,耳垂也热热的,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否则心只会越跳越快。她从司景熹干燥温暖的大手里抽回手。司景熹眉眼弯弯,将合香珠戴在自己的手腕上。顾念安愣住了,半晌才嘱咐道,“小心别碰水。”
司景熹点了点头,“安平县主,我对你的照顾,你不会就只拿这一条手串就把我打发了吧?”
“没……没有,”顾念安被噎了一下,说的她好像是什么知恩不图报的人一样,“国公爷对下属的照顾,我是知道的。日后定会尽心尽力为您办事。”
司景熹的眼神黏在了顾念安脸上,眼中笑意更盛,“你知道就好。”
五菜一汤很快就呈上来了,八宝葫芦鸡,飞龙汤,笋辣羹,霜糖小米糕,莲房鱼包,文思豆腐,顾念安看到这些,全身的伤忽地就不疼了,全身心投入品尝美食重要事业中。
桉久来报:“主君,吴凯南和柳氏嫌饭菜难吃,将饭碗都砸了。”
顾念安道,“柳氏我不清楚,但吴凯南是一定吃不下的。”
“怎么说?”司景熹饶有兴趣。
“平和药局每日中午都有备膳,手艺比这些差一点,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除了他,”顾念安耸了耸肩,“他说,他家乡的猪都不吃这些饭食。”顾念安忍不住白眼,这不摆明就骂他们是猪吗?生气!“这鲍鱼,海参,燕窝也不能顿顿吃啊,对脾胃消化不好!”还是学医的呢,看起来学得也不咋地。
顾念安平日里对什么事情都淡淡的,没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没想到吐槽起来的模样倒是可爱,司景熹被她逗得发笑,倒让骂骂咧咧的顾念安闭了嘴,气鼓鼓地埋头吃饭。
“他们不吃,就算了,”司景熹想了想,“明日也别送了,省得不合他们的口味,浪费粮食。”
“是。”桉久忍不住笑了出来。
顾念安悄悄地抬起头,正对上司景熹的笑眼,暗道,这倒是挺狠的。
桉久不久后又折回来,“主君,有消息了,我们抓到了在城里放鞭炮的人,他说是吴凯南给了他一笔钱让他这么做的。吴凯南的小厮也承认,他想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让安平县主倾心于他,以谋求她的钱财。”
顾念安冷笑:“他有没有想过另外的可能,下车的或许是一具尸体,要么就是一个半身不遂的人。”
马车里面什么东西都有,当时就跟滚筒洗衣机一样,什么事不会发生?
司景熹冷冷道:“他所犯罪名不小,应该有苦头吃了。”
顾念安点了点头:人都伏法了,自己再生气也不能冲到牢里把他狂揍一顿吧?
诶,太倒霉了吧,上辈子还在说各种各样像陈容那样的烂桃花,这次好了,不仅烂,还要命!
冯珩回到冯府时,已经累到说不出话了。静思站在他身旁,将清茶呈给他,“郎君。”
“嗯,”冯珩疲惫地睁开眼,“顾念安送回去了。”见静思苦着脸,询问道,“怎么啦?那个吴凯南又去扰念安了?”
“是,”静思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冯珩的脸色,“马车在路上受了惊,横冲直撞,最后还是英国公领着都城禁军过来,他控制住了马车。”
冯珩心里一惊,“念安没事吧?”
“脸上的伤不少,身上的伤应该也不少。”
冯珩紧紧地抿着嘴,不言。
现在已是五月,天气愈发炎热,静思背脊发凉,连身上的冷汗都收干了——冯珩生气就是这样。
“他现在人呢?”
“被英国公收押在刑部牢里。”
“嗯。”冯珩冷冷地闭上了眼。
翌日一早,司景熹便来到了牢房。
狱卒快步上前汇报:“国公爷,我们按照您的吩咐,不给他们吃饭喝水,并且他们换到刑房隔壁。”小半日不吃不喝,加上犯人受刑的摧残,柳氏和吴凯南吓得魂不附体,“他们下半夜的时候就受不住了,说想见您。”
司景熹挑眉,“带路。”
吴凯南听见外面的狱卒一个个都在唤“英国公”,将脸紧紧地挤进牢房的木栏缝,想看看他走到哪里了,大喊道,“我要见英国公!我要见英国公!”
司景熹侧脸睨了他一眼,与昨日一直扬着下巴得意洋洋的样子不同,今日的他灰头土脸,脸兴奋得扭曲着,“什么时候把我放出去?”
“看你表现,”司景熹笑得甚是和顺,“昨夜我让人去司府搜了一整夜,并没有你说的狗,尸骨也找不到,总不会是狗连骨头也吞下去吧?”
吴凯南眨了眨眼,想了想,“我当时见到的确实是这样的,我又不是寸步不离地在娇娇身边,说不定是她把骨头都烧了,把狗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