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顾念瑶当了东宫女官之后,太子曾给过顾仲远一次机会,想要提携他,在官家面前为其争取机会升官。
奈何刚巧就碰上了司景熹将查私盐这样得罪人的案子丢给了冯珩。这下好了,冯珩成了朝中大臣的眼中钉肉中刺,一个脸上笑嘻嘻,心里巴不得吃他两口肉解气。
当时冯家被官家连夸了几日,旁人再恨,都得咬牙扯出一个大笑脸跟着夸他。顾念瑶在太子身边,顾仲远,就成了最合适的出气包。
在萧北榆的暗示下,底下的人配合默契,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让顾仲远接连吃瘪,在官家面前犯了错,与升迁失之交臂。
这些全怪顾念安那个蠢货办事不力!
让她把名单交给司景熹,就直接把纸条一递,拍拍屁股走人。她也不想想,人家英国公是官家的走狗,名单上的萧北榆是当朝宰相,官家的大舅子,他虽身负血海深仇,但明面上也不希望得罪皇亲国戚。
顾念安若能想办法,将此事牢牢拴在司景熹身上,自家人就不会被坑到了。若是她出了事,说不定顾家,冯家,甚至东宫还能想想办法。
现在好了,她虽然在查私盐案中全身而退,但顾家却被人针对。在都城里,没有顾家靠着,她只会活得比狗还不如,都城里所有人都能在她头上踩一脚!
蠢货!
她只会为顾家带来灾难。
等着看吧,顾念安离了顾家定然无法在都城里存活,顾老夫人等着她跪着求着回顾家的那一天!
一旁的红娘暗道,人家说不定认为顾家才是个倒霉地儿呢,别的不说,离开了顾家之后,没几天就当了县主,现在还能在平和药局当医官,一点都不像你说的,离了顾家只能睡大街等着饿死,人家过得比从前风光多了。
翠竹笑了笑,“念瑶娘子是个有福之人,定然能逢凶化吉,不会受到灾星的影响。”说起顾念安,她好奇,自从离了顾府,她也算是飞黄腾达了。翠竹从前在侯府呆过,见过不少世面,想在都城蒸蒸日上,定要背靠大树,那么,顾念安是站在哪棵树下呢?应该不是冯府,否则顾府不会这般,也应该不是郡主府,因为郡主自己就混得不咋地,那会是谁呢?
暮泠回到安心堂的时候,顾念安还没走。一见到暮泠,缠着暮泠接着学了不少穴位。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她发现暮泠针灸最为擅长。
是以,平日看诊,暮泠多是用针灸,快的话当场就起效了。比如上次顾念安落枕了,歪着脖子去找他,一针下去,不费一盏茶的时间就好了,正好去平和药局上班。
至于其他方面,有些甚至都不如她呢,比如解毒和外伤等等。秋氏最特长的就是解毒,尤其是各种罕见的毒。就连当初他中刀伤,都是顾念安帮他调理的。
顾念安自从进了平和药局,若早些收工,就过来或多或少地学习针灸。她其实很喜欢针灸,毕竟是药三分毒,能少吃药还是尽量避免。暮泠心下疑惑,他以为顾念安会先问顾念瑶的病情的,谁知到日落,顾念安只字未提,全身心投入针灸。
“顾二娘子,你好厉害,一教就会,”暮泠用羡慕的眼神看着顾念安,“我已经是针灸班里面学得最快的了,单单是记穴位就比你慢很多,而且都没你记得牢。”他叹了口气,“不过,慧极易伤,你也不能太拼了,我看你最近时常面露疲态。”
连暮泠都看出来了。顾念安对于保养身体这一方面尤为重视,日后自己也该将节奏放慢一些,暮泠见她不说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对于调养身子不如你擅长,也帮不上什么忙。”
顾念安道,“无事,你说得很有道理,我最近是有些累,”如今工作上手了,也该放慢节奏了,不能老是用那一套“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节奏去将这一块大饼塞进嘴里,消化负担加重不说,在此之前,人可能会先被噎死。
顾念安回到院子里,桃花才开始说适才看到的情况。
她带来一个劲爆的消息,居然是吴凯南和柳氏。两个人在司府后门拉拉扯扯,甚是暧昧。听他们说,似乎是因为柳氏身上长了不少癣,要求吴凯南医治。吴凯南急于摆脱,柳氏竟撕破了脸,说两人一起五年,他怎可因她一时染病就弃之而去?
吴凯南一时情急,不惜从腰间拔出小刀,割掉被柳氏抓住的袖子,柳氏重重地跌在地上,吴凯南竟头也不回地跑了。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顾念安放下茶盏,“当时周围可有人路过?”
“陆陆续续有人走过。”
顾念安咽了咽口水,想起平和药局差人来说,明日可以继续上班了,她就有些尴尬。
罢了罢了,总归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自己最近离吴凯南远一些,离雷听雨也远一些。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司景熹回到英国公府已经很晚了,见隔壁灯都熄了,便没再过去。小狐狸今日,睡得挺早啊。
桉久走了过来,“主君,今日吴凯南被柳氏逼得只得又去找她了。”
司景熹冷笑,“噢,看来拿捏钱袋这一招对于吴凯南很是受用。”
吴凯南赚的钱都不够他花的,平日里都靠柳氏的钱垫着。如今柳氏的模样吓坏了他,他急于摆脱,却又没钱花。今日又去找她,估计是没钱吃饭做衣裳了吧。
“你不是说雷尚书的女儿很是留意他吗?她查得怎么样了?”司景熹解开束缚了一日的腰带了,褪去外衣。
“属下好不容易,让暗卫引着看了好几次他们拉拉扯扯,据说,雷听雨已经打算用计揭露这对奸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