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你当了安平县主,跟雷听雨一起,在平和药局里面当医官。”
顾念安这才记起,雷尚书的夫人似乎是郡主的亲妹妹,“对。”
“据说里面还有一个叫做吴凯南的?”
“是啊,”顾念安疑惑,“怎么啦?”
郡主甚是无奈,“罢了,你也不是外人,与你说也是无妨,说不定有时候还能帮忙拦着点。”
原来,吴凯南原是商户出身,家里给他爹捐了个芝麻小官,本来人生是在江杭。有一年,雷听雨随着她一起去江杭探亲,在一次庙会上,与他碰见了。自此,不知是缘分,还是吴凯南有意为之,他总能与雷听雨偶遇。
他生得不算好看,却胜在那张抹了蜜的嘴,将不谙世事的雷听雨哄得七荤八素,回去之后愣是缠着她的父亲,想办法让他参加太医局的考试。
吴凯南的心思都用在哄女人身上,对于医术的研究甚是粗浅,考试名次刚好及格,与几人并排,本来是打算在他们其中选一个的,雷尚书拗不过女儿,只能暗中出面,助吴凯南留下来。
两人在御医局一起学习,只是雷听雨火气大,吴凯南很快就不耐烦了,刻意避着她。雷听雨察觉到他的言语中的冷淡以及嫌弃,不由怒火中烧。质问之下,吴凯南亲口说出自己喜欢上别人了,那女子温柔解语,令人舒心,不像雷听雨,就像是一个疯婆娘,跟她在一起事事得照她喜欢的做。但凡话说错一个字,就得听她吵上半日,谁受得了?
两人在御医局,由一开始的浓情蜜意到最后的不欢而散。郡主是个有话直说的性子,她猜测此次两人被送到平和药局,多半是御医局的人不想听他们日日吵闹。
顾念安暗道:那个吴凯南整日昂首挺胸,目中无人,她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原来只是个借女人上位的。果然是,满桶不响,半桶晃荡。
郡主对吴凯南的印象不是很好,“那个吴凯南据说是个懒骨头,在药局里面表现如何?我听说前几日还跟其他人打架了?”
顾念安道,“打架的事情我不清楚,至于吴凯南,就是个少爷,娇贵得很,轻易就觉得劳累,我在想,若是身体不适,就该早说,呆在家里把身子调养好了再出来。省得日日在药局里,甚是挡路。”
郡主摇了摇头,“这样的人,也不知谁家娘子会看上,多半是被蒙骗!”
顾念安深以为然,毕竟药局的俸禄微薄,宋今禾曾说过,吴凯南一日一套衣服,若非在御医局和平和药局要穿官服,他那点俸禄早就霍霍光了。可顾念安看得出来,他腰间的玉佩价值不菲,香囊的绣工应该应该出名家之手。
顾念安与他相处一个多月,只知他对吃的尤为挑剔。他的挑剔不是像司景熹那样,对于口感色泽的挑剔,对食材并没什么要求。吴凯南是对于食材讲究,燕翅鲍那种高蛋白食材。
顾念安寻思着,营养补给固然重要,但也不必每顿都吃吧,且不说钱的事情,你吃不腻吗?
这种男的,姿色不算好,看上他的多半是被哄骗了,就算日后过日子也是靠女人的嫁妆。
郡主原想是想留顾念安吃饭。顾念安考虑到郡主事忙,便只说自己还有事,不添乱了。
她下午确实有事要做,这几日在家养病,她意识到自己自从来到都城之后,运动量少了很多。这样可不行,且不说骑马箭术需要时常练习,作为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少女,也得保持一定的运动量,才能提高免疫力。
是以就让桃花找都城的牙行,帮忙找一下马场,带着山林的温泉庄子。谁知,牙行的办事效率倒是高不过两日,就找到了。
就在当初冯大夫人的温泉庄子附近,那座大的庄子,既有温泉,前面还包了山林,山林前有一片平地,满足了顾念安很多的需求。
顾念安亲自去到那里,草场不算很大,刚好够她跑马,林子不大,鸟鸣山更幽,顾念安跟着牙子走在后面,寻思日后在这里能猎个飞鸟走兽,山上的温泉山庄装潢甚是雅致。
“安平县主,这里还有温泉虾,甚是美味,您来此休养,可以尝尝,”牙子满脸堆笑。
“这原先是谁家的产业呀?”价钱便宜,装潢很新,这里之前……不会出过命案吧?
牙子脸上笑容一僵,坦言道,“是英国公的。”
她就知道!之前来这里就看到隔壁庄子的守庄人一个个身着不凡,原来是他家的。咋地?他也缺钱了?
海棠见顾念安有些犹豫,“娘子,我们买不买啊?”
“买,当然买,白送上门谁不买谁傻子!”顾念安快步下山,牙子的笑容比之前更灿烂,英国公说了,若能卖成,日后要就只找他做生意。
牙子带她去看都城里的几处铺子,这些都是都城一些人家转手卖出去。她此前听冯三夫人说了都城一些铺子的情况,知道这些铺子都不错,合着价格能接受的就买下了。
“怎么突然间这么多铺子卖啊?”顾念安将楔子递给桃花收下。
牙子凑近,压低声音道,“前阵子城外乱葬岗不是出了事,许多人家的官爷都遭了难,为了生计,卖了不少铺子。”
“我今儿个在你这里买了不少,若有好的要来跟我说,”顾念安现在有了不少钱,自然要开始理财,琢磨钱生钱那一套,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有钱,有钱才能有自由!对于人而言,自由是最重要的。这是老妈经验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