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会是谁下的药?冯二夫人吗?她真的会蠢到这么明显?费尽心思迷倒少女,推给自己的丈夫,丈夫纳了妾,她又日日折腾,有意思吗?若是被人栽赃陷害,那怀疑对象就多了,因为看她不顺眼的人应该不少。
顾念安起身,“我先走了。”
“去哪?”司景熹很少看她炸毛的样子,可爱极了。
司景熹忍俊不禁的样子,在顾念安看来就是幸灾乐祸,她肃色道,“还能去哪?冯絮就在德真的房里,他管不住自己,难道我们还放着他去害德真?”冯絮的房间与冯德真的房间,中间不知隔了多少堵墙,就算冯絮被下了药,也该滚回自己的房里躺着。他很明显就是被人带过来的。
“你放心吧,德真一直跟冯珩在一处,现在正在前院。”司景熹笑了笑,“别急着去,他已经醒了,只怕,现在正急着去告状呢。”
顾念安冷哼,“我巴不得他去告状呢!”见到司景熹笑着看自己,“你笑什么?别幸灾乐祸,你长得比我好看多了,当心遇到色胆包天的狂徒……”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司景熹坦然道,“我遇到过,也是被下了药,也是差点生米煮成熟饭。”
顾念安顿时泄了气,怯怯道,“那还真是不好意思。”
有人说,安慰一个人最好的法子,不是同情,而是云淡风轻地对他说,我也碰到这种情况。
顾念安似乎没那么难受了。
前院其乐融融,冯珩的脸色却与在场的气氛格格不入。冯德真见冯珩的脸色不是很好,扯了扯他的袖子,“哥哥,景熹哥哥并没有想要害我,你别生气了。”
冯珩如何能不气,冯德真是他最疼爱的妹妹,好不容易恢复如常了,再不能像十年前司府的时候,被吓得卧病在床!
冯德真朝着一圈一圈的人看去,“咦,怎么不见太子殿下?”
静思道,“回娘子的话,太子殿下政务繁忙,已经与顾女官先回去了。”
“念瑶姐姐也回去了,冯”德真有些惋惜,“我都没跟她说上话呢。”她小的时候,时常见到顾念瑶,她对自己很温柔,只是看起来似乎更喜欢跟哥哥说话。
一旁的静思很想说,别说是娘子你,顾校尉顾大夫人都没能跟自己的女儿说一句话,只能远远地看着,而顾念瑶呢,反倒是急着去找萧姝将军搭话,可人家并不搭理她。
冯珩安慰道,“日后还会有机会的。”
二房的冯衍跟苍蝇似的,一直围着萧姝转,讨论一些他并不擅长的用兵之策。萧姝有些不耐烦,却只是笑笑,不怎么搭理。冯珩暗道,幸亏萧姝是个好性子,若是换做萧妍,只怕都不给你说话的机会,就被骂走了。
司景珞原本冷笑地看着萧姝周围的人,一见到冯珩出来了,她的眼中便不再有其他人了,因为那是她唯一爱慕的人。只是可惜,若非因为那件事情,她人生不会有这么多波折,她可以如愿以偿地当上冯少夫人。而非像现在一样,好不容易死了丈夫,重获自由,却再也不能与冯珩长相厮守了。
事在人为!司景珞暗中鼓励自己,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总会有办法,让她与冯珩在一起的。她不比都城的一些娘子,面对心爱之人扭扭捏捏,不知矫情个什么劲儿,在她的认知里,喜欢一个人,就要主动制造机会,将其拐到手。
她笑着来到他面前,“冯珩,上次就说得空来你府上,借本书回去看,今日不就巧了?”她喜欢的,冯珩不喜欢,冯珩喜欢的,她只好假意喜欢了。
冯珩知道司景珞对他的心思,但是他不喜欢她,明确拒绝过很多次,这次也不例外,“你想看什么,我让静思去拿。”
司景珞脸上的笑容一僵,她原是打算让冯珩单独带她去书房,两人正好独处。冯珩的拒绝之意明显,司景珞也不气馁,她就不信,凭着她的能力,不能将冯珩迷得神魂颠倒?
她向来不惧挑战。他越是这样,越是激起她的胜负欲。
“我想借《水经注》,”这是司景络不知从哪里听来的书名。不过这不重要。
冯珩道,“这书我借出去了。”
司景络一怔,冯珩的书那么多,她随意说的一本,就借出去了?这么巧?不会是搪塞她的吧?按理说,冯珩应该是不会在这种事情骗她的人。
郡主见自己的孩儿去更衣,结果去了许久,都未曾出现,心中担忧,便遣人去问。
“不好啦,郡主娘娘,”陈容身边的小厮边跑边喊,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郎君被人推下水了。”
郡主大惊失色,冯珩上前,“快点带路!”
小厮在前面跌跌撞撞地跑着,将他们都带到冯家二房的院子里。冯二夫人更衣回来,见乌拉拉一大队人,不由疑惑,好端端的,怎么会跑到二房这边来?
一路上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小厮将他们带到湖边,湖面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郡主的心凉了一半。众人的心仿佛如陈容一起沉入湖底。
冯珩立刻让小厮下去捞人。
郡主颤声道,“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推他下去!”
小厮指向湖边走廊站着的人,“是她,就是她推郎君下水的,我亲眼所见!”
众人朝他指的方向看去,是冯婉婉!
冯二夫人大声道,“好啊,不愧是贱人生的孩子,心肠竟如此歹毒,陈郎君是贵客,你居然要害他!这不是陷冯府于不义之地吗?”
“好啦!”冯大夫人遇事皆是从容不迫,此刻难得有些暴躁,她喝道,“老二家的,如今救人要紧!”还嫌事情不够大吗?都到了这个点了,大家都看着呢,还急着栽赃嫁祸?
五六个小厮下去,不一会就把人捞起来。就是无论他们怎么叫,就是叫不醒陈容。现场的气氛渐渐凝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