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泠认真道,“不是,你比我小了好几岁呢。”
顾念安:这孩子,就是有点较真。罢了,当郎中,严谨一些也没什么。
顾念安连夜赶制出暮泠的祖传秘方,开始往自己身上涂,过了几日,果然淡了些,暗道神药谷秘方就是不一样,看来自己得多花些心思哄一哄暮泠,让他多吐一些秘方出来。
这几日都城也不太平,冯书臣一有空就过来安心堂看她,顺带打下手,嘴巴叭叭地不停,说起自那日诡市的事情之后,隔日,便有朝臣向官家上书,说有不少人亲眼所见,诡市里面的人杀人如麻,犯杀人罪,官家震怒,下令剿灭诡市。
大理寺少卿江河负责剿灭诡市,可谓无所不用其极。往地宫里面放炸药,放毒烟,将一整块地皮都弄塌了,还让人不停地挖,确定已经清除干净了,这才向官家复命。
难怪,这几日纵使听到城外有爆裂声,原来是在清剿诡市。
顾念安瞥了冯书臣一眼,赶紧抢过他拿着的一碗水,“你干活的时候还是别说话了,这炉子药你刚刚已经加过水了。”幸亏从前她带过不少实习生,练就了边干自己的活,边盯着实习生的本事。
冯书臣惊愕,“真的吗?我记得这里没加水啊?”他不信,掀开炉盖看了看,顾念安忍无可忍,“再加水,都要漫出来了。”
冯书臣终于幡然醒悟,点了点头。
顾念安叹了口气,冯书臣做人挺热心的,就是容易翻车。难怪暮泠看他的眼神很是不满,暮泠自己做事认真负责,定是不能忍受这种。
为了不引起争端,顾念安打算重新分配任务,让冯书臣去做一些粗活体力活,这能让他的优势有所发挥,二来自己检查的时候方便许多。
顾念安对自己的安排很是满意。一日,冯书臣趁着暮泠在前面帮人看病的时候,凑了过来,“念安,我发现暮泠似乎不喜欢我,一见到我那脸比锅底还黑。”
“你是不是得罪他了?”顾念安摸不着头脑,“背地里说他坏话,被他听见了?”
“我像是那种会说人坏话的人吗?”冯书臣自诩男子汉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有话直说,绝不背后指指点点,“我说过你坏话?”
顾念安点了点头。
冯书臣还杠上了,“你说说,我说你什么了?”
顾念安吐槽道,“你不用说什么,你看我的眼神就包含了很多的不满,不屑,嫌我蠢,嫌我累赘,嫌我自作主张……”冯书臣是个直白人,有什么意见直接写脸上。
冯书臣脸都憋红了,“你这叫……胡搅蛮缠……”他瞥见冯珩站在门口,笑得直不起腰,像极了跟老师告状的小朋友,“大哥哥,你看她!”
冯珩第一次发现,顾念安牙尖嘴利的样子还挺可爱的,“你们两个吵架,可别拉上我。”静思从他身后走出来,拿出了几匹布料,冯珩笑道,“这是今年开春的新样式,我瞧着很衬你,便给你送来了。”他见顾念安来来回回就那几件衣服,寻常娘子家哪有这样的。
顾念安瞧着都是浅色系的布料,看起来确实是冯珩喜欢的风格,“谢谢表哥。”
最近冯翼一家为了感谢她两次出手救了冯德真,先是送银铤还药钱,接着是冯大夫人送钗环首饰,冯三夫人挑来许多胭脂水粉,现在又是冯珩送来时兴布料。顾念安表示,他们的热情让自己的小房间有些吃不消。
“现在好了,你成了我全家最喜欢的人了。”冯书臣酸道,“我从小都没这待遇。”
冯珩好笑道,“你连妹妹的醋都要吃啊?”
“我岂是那般小肚鸡肠之人,”冯书臣余光扫了一眼顾念安,“你怎么不说话了?”在大哥哥面前就装得温吞乖顺。
顾念安问道,“说什么?”她都道过谢了,难道还要虚情假意婉拒一番?
“你刚刚不是还张牙舞爪……”
“冯珩哥哥送我东西,我干什么还要张牙舞爪……”顾念安看他跟看傻子一样。
冯书臣长出了一口气,他总算明白,论耍嘴皮子,顾念安总是能自圆其说,他这种舞刀弄枪的莽汉,是斗不过她的。
英国公府内。
钟意向司景熹汇报:“主君,根据我那日的观察,萧相利用火药和猛火,并不能将其整座宫殿都炸毁。”
司景熹问道:“怎么说?”
钟意回道:“那日,我曾潜到靠近背后宫殿的地方发现那边与前面拍卖摆摊的地方之间做了隔断,也就是说,一旦出了什么事情,外面的宫殿坍塌之后,就回形成紧密的阻挡层,将里面的宫殿紧紧包裹住。”
桉久不明白:“这样的话,里面的人不就出不来了?”
钟意摇了摇头,“不,里面的人会在更深的地方挖一条通道,通向外面。”
司景熹冷笑,他就是知道,诡市在都城盘桓了这么多年,哪里是萧北榆一把火能烧尽的?这样也好,留着他一口气,一同对付萧北榆。人多力量大,多个人帮忙,司景熹自然不会拒绝。
“钟意,你让周显帮你易容一番,找寻地宫的另一个出口。”
“是,主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