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若天仙又如何,长相平平的人练出一双巧手,照样可以摇身一变。是以,与其整日抱怨自己丑,还不如把这时间精力省下来,用脑子琢磨,要怎么做,才能比他们更加貌美。这就是顾念安对顾念瑶的美貌不甚在意的原因之一,只要她想,她也可以。
管事的将铺子里最好的茶端上来,见她如见再生父母,顾念安喝了一口,无意间见到隔壁的铺子,叫做异宝阁。很多次她都经过那里,一直都没进去,“那是什么?”
管事循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是都城里面的一家专卖稀世珍宝的铺子,里面的东西都很贵。”
“稀世珍宝?”顾念安来了精神,“那我也要进去。”就当逛博物馆。
管事的摇了摇头,“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必须要有令牌才能进去。”
“那要从哪里得来这令牌?”
“花一百两白银买就好了。”
“一百两?!”顾念安坐直了身子,她又觉得进不进去无所谓了。
对面的异宝阁装潢神秘,在顾念安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鬼屋,也不知道是谁开的这种猎奇的铺子,还配上了古早的会员制,楼上的窗户黑乎乎的,外人根本看不清里面。
里面的人却被顾念安的凝望吓了一跳。
那人脸上爬满了皱纹,整个脸看起来跟树皮一样,桀桀笑道,“她还挺厉害的。”单听这话音,有说不出的寒气。
“你别用这种声音跟我说话。”司景熹蹙眉,他的声音就像是针扎一样刺耳。
“我这不是为了保险,”那人换了一种声音,竟是周显。他看了看一旁的司景熹,笑吟吟地看着楼下的女子,他不禁疑惑,“你不会是想将她收入麾下吧?”
司景熹树敌不少,却能在都城稳坐,靠得不仅仅是官家的愧疚,以及罗网般的眼线,还有他招揽来的各种身怀绝技的江湖异士,才能使他在都城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活下来。
顾念安的所作所为,周显听说了不少,所有在旁人看起来极大的难题,在她面前都变得不值一提,轻松化解,尤其是给冯珩出了一个假证人的法子,更是令他刮目相看。在他看来,顾念安能成功,单靠的绝对不只是运气。
司景熹笑道,“那是当然。”否则单凭恩情,他不会留意顾念安这么久。
周显循着司景熹的目光看向楼下那个比春光还要明媚的女子,“不过,我看她无欲无求的,想要让她为你卖命,估计不容易。”原以为她喜欢权,结果她却整日只想会桂县那个破地方,以为她喜欢钱,但她似乎只喜欢自己赚的钱。
“谁说她无欲无求的?”司景熹笑意更盛,“她好色。”
“啊?”周显下巴拉的老长,“真的假的?我看她跟你在一块的时候,不是很淡定吗?”不是他见识短浅,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愣是找不到一个比司景熹还要好看的人,连对着司景熹都淡淡的,难道她是找到比眼前这货更好看的?
“装的。”司景熹瞥向周显,“不用怀疑,就是你眼神不好。”
“你!”周显被噎住了,司景熹这个混蛋,别人家师兄师弟和和睦睦,哪像他,当师兄的人对师弟没有半分的关切。周显时常怀疑,司景熹这般令人讨厌的人,为何能招揽那么多性格怪异的能人为他做事?
周显记得,其中有一个擅长巫术的人,性情桀骜难以驯服,周显用尽了各种办法,都无法说服他为司景熹做事,后来是司景熹自己出马,听说很快就成功了。再见到他时,已经是对司景熹言听计从了。从那时起,周显才是真正对司景熹心服口服。明明司景熹也是个眼高于顶的人,怎么能与一个高傲的人相谈甚欢?
所以,只要司景熹想要,顾念安迟早就会心甘情愿地为其做事。好色?这对司景熹而言不是轻而易举?他这副皮囊,勾引男人女人都不需要费什么脑子,只要稍稍温柔一点,就有大把的人为他前扑后继。
“你调查诡市的结果如何了?”司景熹问道。
周显正色道,“诡市的那个地宫,十分开阔,我跟钟意一块混进去,他说里面藏着不少机关,是一座机关构成的宫殿。”钟意是司景熹手下一个擅长机关术的能人,“诡市出入,必须要有令牌,为了这个,我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呢。”他自己擅长易容术不假,但进出诡市的人都是常客,里面的诡卫对他们都很熟悉,是以,仅仅是偷到令牌很快就会被人发现,还得能模仿原主的一言一行,才能混进去。
“里面的诡卫数量巨大,他们一个个涂脂抹粉,我曾无意间看到有人不小心往他们脸上泼茶水,化开了不少妆,你猜我看到了什么,”周显面色凝重,“尸斑。”
司景熹一怔,周显点了点头,“没错,他们是尸体,我后来找了个机会靠近他们,他们身上用了极重的香,仔细分辨还是能闻到一股腐烂的味道。”
“用尸体炼成的诡卫?”司景熹看向一旁的山海,山海沉吟,“有一种还魂蛊,可以操控尸体,将其炼成听话的傀儡,还可以护住他们的尸体不继续腐烂。不过,养还魂蛊的技艺早就失传了,怎么会……”
司景熹冷哼,“他们连百忧解都能只是当钩子而已,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啊。”这就难怪,这些年并无听说大批人口失踪的案子,他还在疑惑,诡市的诡卫从何而来,原来他们都不是活人,所以才避开了他的调查。“还有别的吗?”
周显叹了口气,“哪有那么容易?那里守卫森严,又跟迷宫似的,陷阱还多,若非我和钟意方向感好,只怕都绕不出来。”他头皮发麻,“只是,我在里面见到不少朝中的人,或者他们的家里人。”盘根错节,想要查,恐怕没那么容易。
“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司景熹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下摆,“改日我也要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