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才难过的呀。”顾念安苦着脸,对上司景熹饶有兴趣的双眼,她才想起此时最难过的应该是司景熹,赶紧安慰道,“你放心,桥到船头自然直,我再想想别的法子。”
桉久忍不住笑了出来。
“哦,不对不对,是船到桥头自然直。”
“走吧。”司景熹忍俊不禁,平日里她处变不惊,不动声色,在他看来,都不及刚刚那般,着急忙慌,蹦蹦跳跳,更像个小娘子。
从作坊出来,顾念安几乎就低着头了,司景熹问道,“若是不行,就按照古法炮制就好了。”
“可是我只有一株天山雪华灵芝。”若是完全按照古籍用水熬取药液,一株的量肯定是不够的。顾念安越想越烦,醇提取不行,熬制又怕药量不够,为了能在这株灵芝里面提取更多的药液,她真的想得头发都掉了很多,发际线都要后移了。
怎样才能让一株灵芝里面的成分更多的溶出来呢?
桉久有些担忧,解药迟迟找不到,顾念安这边又进展不顺利,难道主君的毒就解不了了吗?司景熹见顾念安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很是苦恼,安慰道,“慢慢来吧。”
顾念安点了点头,原本站在头顶的一撮毛被她这么晃,垂到了眼前,这才令她意识到,自己的形象又多邋遢,难怪刚刚出来的时候老板跟看智障一样看着她。现在走在大街上,人来人往,几乎所有人都往他们这边看,不知道是在看帅哥,还是在看丑女。
自己跟司景熹走在一块就是绿叶,衬托出他这朵牡丹国色天香。现在这边绿叶不仅被虫子咬了一口,还枯黄了变得皱皱的,那更是半天云里挂帐子,差一大截啊。
秋香平日里的唠叨还在耳边盘旋:你这一遇到难题就抓头发的习惯能不能改?别吓着别人。
于是她用手拨了拨头发,脚步放得慢些,解开发带,随意扎个低马尾就算了。
司景熹转头,发现小狐狸正出神盯着一个小孩子在包子铺面前吃包子,眼里重新焕发出光彩,手里还忙着系头发,半透明的脸颊覆着细细的绒毛,看起来又娇又嫩……衣袖里的手慢慢捏紧,问道,“怎么啦?”
“我想到办法了。”顾念安激动地左手拍右手,她看那小孩子将一整个包子分成几口吞下去,由此得到了灵感——既然做不了烧杯,又何必舍近求远。干脆将一整株灵芝给他吃了不就成了,这样子的话,损耗便可以降到最低。
桉久皱眉,“这一整株吃下去,很难吧。”
“不难啊,把它磨成粉,用粘合剂做成一颗颗比包子还小的丸子,咽下去就好了。”这个时代还没有丸剂,但是她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做过呀,见到桉久还是不理解,顾念安解释道,“平时我们为了方便服药,都是将药材熬成汁,为的就是让里面能治病的药液溶到水里,可还有一部分的药液依旧残留在药渣里面,所以有人一帖药会熬两次,不过,这样也不能将药液完全煮出来。如果你整株药都吃下去了,就能保证所有的药液都进了肚子,药量一到,就能治病。”
桉久豁然开朗,点了点头,司景熹问道,“什么时候能做?”
顾念安就像是一只活蹦乱跳的小狐狸,眼睛忽闪忽闪的,甚是可爱,“随时都能做。就是有几味药,还在送来的途中,药一到就可以做。”
司景熹微笑道,“好。”
顾念安被他这灿阳般绮丽的笑容晃到了眼,全身的血都热了,估计是血压上来了吧。她深吸了一口气,为了保持血压平稳,维护心脑血管健康,她日后还是少些直视司景熹比较好。
“英国公,那我能去看看我祖母了吗?”解决了第一件事,顾念安得赶紧去田庄看看。
司景熹道,“可以。”
果然,解药有着落,他的心情就不错。顾念安暗自庆幸自己识相,提要求还是得看场合,挑人心情好的时候开口,事半功倍。
正当顾念安打算就此分别时,司景熹补了一句,“我跟你一起去。”
顾念安:???我找祖母联系感情,你去干嘛?
“好,”顾念安回答得有些艰难,“英国公,田慧呢?”
司景熹停下脚步,“你问他做什么?”
这跟问她为什么公鸡不下蛋有什么区别?还能干什么?“他把我打成这样,我得找他算账啊。”不然大家都当她是打不还手的病猫了。
司景熹见她这副炸毛的样子,挑眉道,“他和另一个人都死了。”
“啊?……哦。”这也有点太突然了。
来到田庄之后,顾念安有些失神,自己自从五岁一直到十一岁搬出田庄,在这里住了六年多,要说没感情那是假的,昨日桉久轻飘飘的一句走水了,竟然到最后烧掉了大半片的房舍。
“田妈妈,这是怎么一回事啊?”顾念安拉住失魂落魄的妇人。
“二娘子,昨日下午,在靠近林子那边的房子就开始烧起来了,现在天干物燥,几乎是一发不可收拾,再加上风大,一吹,一整片的屋子都烧了,怎么都扑不灭,到最后竟然烧到了老夫人的房里,大火连烧了半个时辰,听红娘说,最后还是英国公的人过来帮忙灭火,否则,只怕整个田庄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