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浑身酸痛,喉咙就像吞刀片一般难受,顾念安脑子里想的今天是星期几,用不用上班,想了半天都想不出来。
“妈妈,我难受,帮我倒杯水吧。”
叫唤了几声,没人回答,看来是买菜去了。
“小林,帮我倒杯水。”那就使唤弟弟。
叫了半天,小林一点反应都没有。哎哟,胆子肥了,老姐的指令都可以当作听不见!一定又是在打游戏了,看她不起身把WiFi关了!猛地睁开眼,她这才想起,自己穿越了,“海棠,海棠……咳咳。”剧烈的咳嗽让顾念安喉咙更加干疼她揪住自己的衣领,蜷缩成一团,脸上扭曲成一团,不停吞咽,刺激唾液分泌。
顾念安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出神,现在在槐县,哪里有海棠?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烧了。自己就不该一回来便急着沐浴,应该让厨房先熬一碗姜汤的。她无奈地笑了,这事到了自己身上就糊涂了。
当顾念安来到司景熹的屋子前时,突然有些担心自己。司景熹和太子虽然都是位高权重,但根据顾念安多年的社会经验,前者比后者可怕。他无论是笑着还是面无表情,都有着一股慑人的威势。自己如今带病上班,顶不住他的气场的话,可能会被吓死。
顾念安叹了口气,走了进去。一进门,就看到司景熹似在与自己对弈,此时似是找到了破解之法,只见他嘴角轻扬,落下黑子。
“主君,顾二娘子来了。”
司景熹放下手中的棋子,今日似乎早了些。迎面走来身着素色衣裙的少女,脸上蒙着白纱。自暮色走来,身后万籁俱静。白衣翩然,暗香浮动,衣袂飘动,似欲随风而去。
桉久少见地愣了一瞬,这才将门关上。
顾念安行了礼,之后就默默地来到司景熹身边,为他换药。幸得有了肌肉记忆,是以当昏沉感袭来时,她的手都不抖的。
“英……咳……英国公,”顾念安爆哭,适才在太子那里尚且无事,现在都变声了,“后背的伤口已经愈合,今晚上药之后,明晚便可不用了,左臂的伤口恢复的不错。”司景熹不拘小节,不会嫌弃吧。
“你怎么了?”
“嗯,”顾念安忍痛吞咽,“有点不舒服。”她带了面纱,应该不会传染给他。不过想到这里,她还是离司景熹更远了些。
司景熹蹙眉,昨日不是还活蹦乱跳,今日就病恹恹……他恍然大悟,“今日上山,吓着了?”
顾念安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将其左臂包扎完成。现在带病上班,精力有限,一心不得二用。之后才回答,“啊,那倒不是。”适才睡觉的时候,一个噩梦都没有,“大约是早上不小心吹到山风了。”现值换季,难免会病,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司景熹道,“等会喝点安神汤。”
“好,我等会在药方里加一些助眠的药就好。”发烧确实得多睡,才能恢复得快些。
这是她的专长,司景熹没法多说什么,淡淡道,“你若是身体不适,就要多休息,不该如此东奔西跑。”
顾念安心头一紧,赶紧离他远了些,“英国公息怒,我带着面纱,应该不会将病气过给您。”不会下一句就要问责她帮太子换药吧!
司景熹有些莫名,自己明明是关心她,怎么会听成是怪罪,“我的意思是,你若是不舒服,可以跟我说,太子那边我可以帮你解释,你不必事事强撑着。”
站在一旁当电线杆的桉久偷偷瞥了司景熹一眼,不敢出声。主君居然有这般柔声关心人的时候?刚刚那句话真的是他说的吗?
顾念安的脑子也没反应过来。
意思是,她能请病假吗?
由于职业特殊性,在容易生病的季节,他们不仅容易被感染,工作也会更忙。越是这种时候,越是难以请假。后来渐渐接受了带病上班。是以,她都没想过还可以请假。
他们会找别的郎中过来接手吗?太子的御医到了吗?
顾念安怔怔地点了点头,似懂非懂。罢了,明日还是过来问一下吧。
冯珩处理完手上的事情,便打算过来询问顾念安,太子的伤势如何,结果一到屋内昏暗,问了一下才知道她是去给太子和英国公换药了,便去看看顾念瑶。自己的这个弟弟最会怜香惜玉,从早上回来之后,便寸步不离地跟在顾念瑶身边照顾她,端茶倒水,上药治伤,全都自己来。
顾念瑶拿着帕子擦了眼角的泪,冯珩问起缘由,冯书臣吐槽道,“刚刚顾将军也来了,数落了念瑶妹妹一番,说什么横生枝节,自作聪明,脚上的伤完全是自作自受,可难听了。”顾仲远怎么会对亲生女儿说出这么绝情的话,顾念瑶明明还是个小孩子,有什么话慢慢说嘛,“我劝了好一会,念瑶妹妹才不哭了的。”
冯珩斜忒了顾念瑶一眼,她这副柔弱无依的模样,只会出现在冯书臣面前,不信等着看看,她会不会立刻擦干眼泪鼻涕问太子剿匪的事宜。
冯书臣看见冯珩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暗道果然铁石心肠,难怪长得俊俏年少有为,到现在都没娶到老婆。
“我听父亲说,他要去找太子殿下,商议出兵剿匪的事宜。”顾念瑶试探道,“表哥,太子殿下是要行动了吗?”
看吧。
冯珩摇了摇头,“这一切都得由太子殿下定夺。”见她垂头看向自己的脚,就算看不清她的神情,冯珩也知道她在想什么,“既然受伤了,就安心养伤,别想太多。”
顾念瑶叹道,“安妹妹的医术精湛,若是能给她看,我的伤说不定明日就能好了。”太子和英国公受了那么重的伤,隔日就能下床,可见她确实厉害。
一说到这里,冯书臣便气不打一处来,“从回来之后就关在屋子里,让她给你上药也不肯,”其实他经过顾念瑶提醒,确实有些担心她,后来见到她出门去换药,笃定她是一点事都没有了,“倒还记得给太子和英国公换药,自己的姐姐受伤却不管不顾。”
冯珩看向顾念安昏暗的房间,责怪自己不吃不喝忙昏了头,房间就在旁边,也该过去看看。顾念瑶道,“你不是说安妹妹中午都没吃饭吗?”若不是脚崴到了,早就过去看她了。
“念瑶妹妹,你就是心地太善良了,”冯书臣不屑地摆了摆手,“她都能去给太子和英国公换药,能有什么事啊?”她又没磕着碰着,好端端地回来了,显而易见,念瑶的伤比较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