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顾念安挣扎起身,正想去拦住秋荣,却发现庄子来的那些人全都上前拦住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顾念安在那一刻觉得,日后有什么事情还是别带上秋荣了,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动手打人,依照谢辰的三寸不烂之舌,在县令面前都能把他们说得十恶不赦,到时候他们就算是全身上下都长了舌头也说不清了。
“打人啦,打死人啦,救命啊!”谢辰大喊了起来,秋荣那一拳没落在他脸上,他反倒凑近把脸让秋荣的拳头上撞。
还有这种操作?
“谢辰,你这诬陷的把戏,真是愈发的炉火纯青了。”
从背后传来的一阵好听的男声。顾念安有一瞬间晃神,她想到了山间的清泉,清冽干净。
这话声虽不大,震慑力不小,前面扭打成一堆的人手中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齐齐转身,顾念安亦看过去,兰芝玉树,身形挺拔,纵使长相看起来有些阴柔,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的气场却让人不敢轻慢。
“你是谁?”谢辰警惕道。
小巫见大巫,谢辰令人牙痒痒的淡定在此人面前不复存在了。
“来抓你的人。”冯珩稳步向前,似乎能料到谢辰想说什么,“自然是有凭有据有权,静思。”
“是。”适才扶住顾念安的少年早已不知何时就出现在他身后,将其制住,谢辰想要挣脱不开,“你到底是谁?”
冯珩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顾念安跟着凑上前去,倒吸一口气,上面俨然刻着几个大字“大理寺少卿”,几乎和谢辰是同时跪下的,“草民见过大人。”
田庄的人见状赶紧跟着下跪,只有秋荣站在原地,盯着那牌,“我没见过令牌,这不会是假的吧?”
顾念安听到头顶似是有一声轻笑,谢辰与她同时转过头,前者是轻蔑地看着他,认为他是蠢货不知深浅,后者则是无奈,刚刚要打谢辰怎么没见你这般谨慎?
“是真的,舅舅,快跪下吧,不然就要治罪了。”顾念安甚至想起身朝他膝盖踹一脚,一旁田庄的人赶紧拉扯他跪下。
冯珩看了将头埋得很低的顾念安一眼,终是没说什么。
顾念安以为谢辰会起身跟冯珩大战三百回合,谁知他连一句辩驳都没有就哑火了,被冯珩的人一人一边架着走了,半天都吐不出一句话,仗还没打就挂免战牌了。
顾念安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适才看谢辰似是很维护里面的那个外室,看来这个外室对他很重要。
冯珩似乎背后长了眼睛,丢下一句“里面的人,不是你们能对付的。”便离开了。
顾念安愣愣地看着冯珩离去的背影,秋荣凑了上来,“我想起来了,大理寺少卿,就是你堂姐的表哥。亲戚啊,你刚刚怎么还叫大人呢?”
你也知道是顾念瑶的表哥啊!她自从失忆到现在连堂姐都没见过,堂姐的表哥就很熟了?哎哟,客气点总不会错的。
“是吗,这事我没听祖母说过。”顾老夫人确实没说,但她听红娘跟别人说过。
“不过,现在谢辰被抓走了,那秋香怎么办?”秋荣可算是想起今天的任务了。
顾念安起身,“先回去,然后找人打听一下,谢辰究竟是因为什么名目被抓走的。他好歹也算是县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应该是犯了什么大事。”
在门的另一边,就在谢辰出去将门关上。屋里的青鸾迅速换上衣服,将暗格里的一个盒子抱在怀里,正欲从后门出去。
刚打开门,就看到司景熹和桉久正在那里等她。青鸾,根据司景熹的情报,应该是私矿金条的转运者。这么多年一点破绽都无,若不是自己抓到了银狐,只怕都不知道有这号人物存在。自己来桂县三日了,只查到谢辰,对于青鸾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幸亏有适才那群人,用依兰香引得他们找到住处。
“青鸾,你要去哪啊?”是清冽醇厚的声音,只是配上这罗刹,倒让人无暇欣赏。
“奴家不认识公子。”青鸾生得妖冶动人,此时微微低下头,尽显孱弱,更是我见犹怜。她略识得一些媚术,谢辰也因此得以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司景熹轻笑了一声,“我认得你,你不认得我不要紧,介绍一下就认识了。”
青鸾被司景熹的笑容晃了一下,心跳快了些许。但好歹多年杀手的训练,让她迅速回过神,戒备起来,摸出袖中的小刀,猛地朝他扑去。
司景熹侧身躲过,用手中的扇子将小刀劈下来,连带着她的手指也被削下来了。青鸾吃痛,被彻底激怒,用另一只手想要掐住司景熹喉咙要害之处。她出招极快,司景熹比她更快,鬼魅般绕到她背后,一个下劈落在她的背部,将她踩在脚下。
一来一回,桉久根本没有出手的时机,见司景熹将青鸾制服,他掏出链锁将她牢牢锁住。不给她呼救的机会,赶紧用布塞住她的嘴。
司景熹环顾四周,青鸾的院子虽小倒也别致,春暖花开,一片生机勃勃。房中还有残存着事后腥味以及依兰香的味道,司景熹微微蹙眉,桉久立刻心领神会,起身开窗。
青鸾已经疼到脸色惨白,一双媚眼死死地盯着司景熹,若是将她嘴里的布抽掉,估计能扑上去将司景熹吃掉。
“说吧,那些金条是从那里来的?”司景熹打开手中的扇子仔细端详,乌黑的玄铁上铺着金色的如意纹,修长的手指细细地抚摸上面的花纹,“你可以不说,如果你熬得住话。”
一听到这个,桉久就来了精神,“可不是,主君,近来新发现的几种玩意儿还没找人练练手呢,”他是很兴奋,凑到青鸾面前,“你这种级别的应该不怕很多的刑具,我听说有一种蛊虫,将其铺在身上,它们会慢慢地一小口一小口啃咬你的皮肉,并且分泌的毒液附着在伤口上,就像是撒了盐,疼痛从手一直传到四肢百骸,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