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钱、钱啊……
这次回不了本就真的要钱货两空了……
“花满!花满!!不是说叫名字就能接通吗?!我靠!你又骗我啊?!”
滴滴响着的水晶球惊醒了阿满,从黑袍内侧伸手入星云。拿出了自己的水晶球,吸了吸鼻子,嗓音闷闷回答:“没骗你……”
“没骗我……?啊?接通了?!!快快快!救命啊!一大群鸟人追着我杀啊!都怪你想进这里,拖累我了!快来救我小命啊!”
愤愤怒骂的声音抖了一下,惊喜大喊,林不予就差从头把自己塞入提灯里了。
可恶的人类科技,不是说全大陆都连通虚拟实境吗?!
这里居然没信号?信号,多陌生的东西。
要不是发现提灯空间纽有紧急联系人,她大概早就认命回头跟那些鸟人同归于尽了!
“来了。”
手捧水晶球,阿满把黑袍长摆往后一甩。很有占卜医师那股神棍风度,走向了水晶球里跟她越来越近的小红点。
哒哒,急促的鞋跟敲击声在转角由远及近飞快接近。
阿满很有先见之明往后退了一步,伸手一抓。
扯着仓惶跑过的林不予后领,用力一拉。
轰轰,空间又再次位移。
在转角被扯住后领时,闪过大脑的第一想法是反击。
风雷火闪的念头里,一个猜测在思考的瞬息先占据了大脑。
万一是阿满来救她呢……
这一迟疑,她就被眼疾手快的阿满扯着,脱离了身后受血味刺激,越来越多的鸟人和骨头鬼。
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趴地倒下的林不予很安心。
因为那防护阵法的金光屏障吗?还是……站在自己身旁的人?
这次情况差点危及生命,魂归高天。
阿满顾忌到自己和林不予的脆皮,早特意在黑袍里掏找出了一排六瓶的低级治愈药剂。
从中抽出一支递给林不予后,手掌一翻,收了回去。
神秘界的药剂学是很普惠大众的一门学科。虽然跟炼金一样,入门容易练级难。
但受伤嘛,伤着伤着,就由活下来变成好亏了。
亏着亏着,自然会自通该学科最基础的低级治愈药剂。
药剂绿油油的,还有不断产生的小泡泡漂浮炸裂在表面和瓶身。
中级,则会变成深绿,逐渐有少量紫色烟雾;高级,那就是紫色浓雾。
总之,神秘界药水,越不妙越灵。
林不予抖着手攥紧药剂瓶,在地面侧身,打开瓶口。
呛鼻的死鱼气味混合着好似十年没洗的脚丫子味,直熏得她频抽白眼,脑子都想倒出去。
阿满正在水晶球上注意厌离的动向。
那边的好风向变了,血味已经开始在他的命线上蔓延。
动脚踢向林不予大腿,阿满头也不抬地对明明已经接受那股臭气,眼皮却还在猛翻白眼的林不予道:“搞快点,那小子可能也要遇上跟你相似的麻烦了。”
“啊……真的吗,那真的太好了。”随口一说,林不予还在死盯着药剂。
她在心里做预设。
它很臭,应该会很难喝,口感会跟黏糊糊的鼻涕差不多?
眼一闭,头一昂,咕嘟。
“难喝……啊不对,不难喝?”眼睛死死闭着等待恶臭反馈的林不予惊喜睁眼,看向阿满。
阿满在水晶球上点点点,看起来正试图跟外面或者厌离联系。
她说:“由于其中香宁的存在而无法改造气味,但在不影响药效的基础上,我加了一点蜂灵蜜。
好歹除去了口感原先的浓重鼻涕味,还会有点花香。可以吧?”
“超可以!”从地上爬起身的林不予对阿满竖大拇指,浑身伤口肉眼可见的在愈合。
阿满瞥了她满身的凄惨一眼,往黑袍里又一摸,一件同色的黑袍罩到了她头上。
林不予扯下黑袍,在眼前打量一眼。认出了这件是阿满衣柜里那六件“特立独行”袍子之一,内衬是刺人眼睛的摆动笑脸太阳花。
“穿上。”阿满的话简洁明了。
但这种时候,林不予反而想阿满变回日常那个宝贝黑袍的吝啬鬼。
“额……”她迟疑着发出拉长的不情愿哼唧。看着摇头晃脑的太阳花,实在不愿想这东西披到身上会变成什么样。
阿满收起水晶球,回头一侧眉梢挑起,眼神露骨扫过她全身。
问:“不穿我的黑袍,难道你打算裸奔?我们可得去救厌离啊。”
林不予嘟囔,“真讨厌……”说着,把黑袍披到了自己碎成乞丐装的制服上。
系好领口带子,她抬头对阿满说:“走吧。”
阿满收起防护阵盘,又是一阵心疼的摸摸。脸上直白写着,等待她们去救的那个倒霉蛋绝对要被坑钱。
但林不予瞥了一眼阿满后背那处黑袍裂痕,哼哼唧唧闭上了嘴。
这件星云内衬黑袍,是阿满花光所有积蓄分期付款得来的。
跟它高价匹配的是,它拥有大部分记录者也无法破防的防御法咒。
可现在,阿满自己先受了一击。
裂缝虽长,但不大。黑袍和衣物一层层罩住,根本看不见伤情。
但以她以往的“谨慎”来说,应该喝药剂治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