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出来吗,那就欠着。”
-
小县北,天寒地冻。
姜林兮轻扯爸爸手腕,吵着过年无聊。
小暖炉把房间烤暖和,把姜林兮小脸热微红,她走近窗沿推开窗。
褚思郝站在路灯薄薄光亮下,勾出长影子,他手捧红色郁金香藏在影子里,给肩侧画了层纹理。
她茶桌手机屏幕亮起,‘我在你家楼下。’
褚思郝发完短信,抬眸瞬间,对上她惊喜的笑。他气息干净,尾音勾着淡淡宠溺笑意,“新年快乐。”
姜林兮假装矜持,殊不知小脸烧更红,她微微扬声,“新年快乐跑来我家讲嘛?”
姜爸看着春晚,听见动静,“兮兮啊,无聊演小品吗?”
让发现,她双手捂嘴,“你听错啦。”
再往窗下瞧,他依旧笔直站在,对着她浅笑,“给我开门。”
门铃响,她踩小棉鞋飞奔向门打开,红色郁金香正对她心脏,晚风把淡淡香气与少年吹向她。
“新年好。”她一时间变成小笨嘴。
“嗯,新年礼物。”褚思郝把红色郁金香递给她。
她的呼吸微微一滞,小脸一直不能退红。
姜爸听见门铃,放下手中遥控器慢步走过来,视线越过小兮落在褚思郝,“小郝啊,来找兮兮玩吗?”
“嗯,也给叔叔拜年,叔叔新年好。”
“新年好啊,外边凉,快进屋来坐。”姜爸侧身,给褚思郝进门。
小暖炉让客厅热意明显,春晚改为讲家常,除夕一如既往无趣。
姜林兮兴起小主意,“爸爸,我和褚思郝出门玩一起去跨年,可以嘛?”
姜爸带着无声情绪讲,“兮兮,有朋友都不和爸爸跨年啦?”
她挽上爸爸手臂轻晃撒娇,“哪里嘛,每年都在陪爸爸,今年想出去玩。”
“我看之后每年都没有我的份咯。”姜爸装作叹气摇头,还是在小兮期待目光下松口答应,“行。”
她们走站在小县北街巷,姜林兮走不动,往路旁小矮凳一坐,她双手随意撑在椅沿,“褚思郝,外面也不好玩。”
除夕夜烟花连绵,却让拥挤小巷子遮住,残缺了完整。
褚思郝嗓音些许轻,“带你去看完整的烟花。”
“好啊好啊。”
“听见说什么了吗?”他问。
烟花声掩盖微弱声音,姜林兮眨巴眼睛,诚实地摇了摇脑袋。
“去山顶看烟花。”褚思郝浅笑,“现在还答应吗?”
她微微张唇震惊,在他犯规的笑意里点头答应。
他们折返,他骑上姜林兮的自行车,街巷去山里的有些小路崎岖。
“抱住腰。”他讲。
姜林兮听话双手放在他的腰侧时,他没忍住痒笑出了声,纠正道:“是抱住不是掐住,别紧张,不会把你卖掉。”
“没紧张啊。”
见她不承认,褚思郝笑着换了说辞:“你的心脏震感很明显。”
“可能是心脏坏掉了。”
“那,今晚就把你修理好。”
“褚思郝。”
“嗯?”
“我现在回家来得及嘛?”
自行车缓缓驶出街巷,新年晚风拂面,吹动她的发丝舞动,张扬着小鹿乱撞的情绪。
“荒郊野岭,你可以跳车,正好让狗熊新年饱餐一顿。”
他的回答很轻,她却莫名想沉溺,纵容着错误行径。
小山路越来越陡,自行车难骑。
褚思郝将车停在树底,散漫椅在树干,“现在不用跳车,喂狗熊,跟我走,二选一。”
姜林兮咬唇,向他迈了个小步子,惹得褚思郝笑意更浓。
荒山。
层层树叶交织,挡严实烟花火光。
‘吱吱吱。’某只小虫不冬眠,把姜林兮一吓,她掀起褚思郝手臂,钻进他怀里,一气呵成。
滞留了一会儿,小虫叫停。
她松开紧抱住他的手,悄摸后退了一步,“我好像有点梦游。”
褚思郝使坏,轻使劲把她再次拉进怀中,“梦游就抱着我走。”
白色羽绒服怀里有点舒服,跟抱着云朵一样,头顶烟花忽然炸开个灿烂花朵。
她小跑转身藏住羽绒服下的热意,自顾自往荒山上走。
踩着小树枝,她问:“褚思郝,你知道走上山顶的路吗?”
“沿着这个小径走,试看看能不能走上山顶。”
“你不知道路!”
褚思郝轻咳了声,“第一次来。”
她的粉噗小脸颊一冷,步步逼近他,指尖轻点他肩,“知不知道这样超级危险。”
他不以为意,‘嗯’了声,“哪里危险?”
四周环山,她冷眸,“褚思郝,你坏。”
他温柔轻哄。
“哄不好了。”姜林兮眼尾挤出小泪珠微湿。
“哄不好嘛,就喂狗熊。”
荒山,孤立无援,她跌跌撞撞跟上褚思郝尾巴。
逗小孩的快乐,诱他浅笑,褚思郝偷瞄着月光之下她的影子,调整步子,让她可以跟上,偶尔纵容着她偷懒摆烂悠哉走,偶尔又悄悄使坏提速,让她小跑一段。
一个跟他表情一样的笑脸烟花在夜空炸开。
她碰巧抬眸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