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拂青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漠道:“除了相信我,你还有别的路可走么?”说完,她便拿着剑急匆匆地往前走。
“注意对方的暗器。”谢濯在身后提醒。
叶拂青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她将剑立在前方,步伐谨慎了不少,继续向前。
密道四通八达,她一开始以为的尽头,原来只是另一个分岔路口,她不敢大意,一路上都用剑在最容易摸到的墙壁上做了标记。
但一路走来,连半个人影也没见到,只有持续不间断的风声。叶拂青皱了皱眉,直觉这条密道应当通往郊外。只是一个青楼,为何会修建这样一个密道?她想到谢濯几人,反应过来这藏香阁肯定不只是青楼这么简单,究竟还有什么身份,而她连半点消息也没听到过?
“你是谁?”前方突然传来一道惊呼,叶拂青听见声音脚步加快,这是夕照的声音!
叶拂青顺着声音匆匆往前,脑海中只回荡着夕照的呼救声。
在恐惧和担忧的催使下,叶拂青脚步加快,终于在角落中寻到二人,不由得怒吼出声,“放手。若你敢伤她,我必要你陪葬。”
黑衣人被突如其来的叫喊声一惊,手稍稍侧开,剑从夕照脸上划过。夕照趁他愣神的时间弯腰快速朝叶拂青跑了过去。
叶拂青将她护在身后,快步上前挥剑刺向他心脏,被对方抬刀挡住,本以为是一场殊死搏斗,但对方躲过后便挥袖甩出几支冷箭,趁她躲避的机会快速溜走。她皱着眉头看着那人的背影,这人身形和谢誉峤实在太过相似,难怪谢濯会不顾一切追过来。
但现下最重要的显然不是追击他,叶拂青收了剑,转过身问,“夕照,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夕照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和庆幸,哭着摇摇头,又扑过去抱住她。
“告诉我先前都发生什么了?”叶拂青平复下来,柔和道。
夕照缓了几口气,将她从失踪那时起直到现在的一切细细道来,“我本来一路跟随公主往前走,但在经过一个路口时,我想叫住公主,却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手用手帕捂住我的嘴。我只记得那双手很白,手帕上的味道很呛人,但是我没力气叫出声来,慢慢的就晕过去了。”
手很白?叶拂青皱了皱眉,追问道,“那人的身形你可还记得,是更像谢誉峤还是叶琼音?”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是不是刚才那个人?”
“不是。”夕照回忆了一会下,摇了摇头,继续说:“把我弄晕的那个人似乎是个姑娘,她拖着我走了一段路,但我能感受到自己和她差不多高。我不知道我被扔在哪里,再醒来的时候我……”
夕照顿了顿,想起当时的情形,“再醒来的时候我就看见了那个黑衣人,我问他是谁他不说话,但他好像也没有动手打算杀我。但我当时太害怕了,我大叫起来,然后他拔出剑想要让我闭嘴。”
叶拂青听完,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两人都没有对夕照下死手,他们并不想杀她?甚至于刚才自己和黑衣人过招时,对方也没有想杀她的意思。
他们的目标是谁?叶拂青猛地反应过来,进入这个密道的,除了她们俩,还有个谢濯。
叶拂青心下一惊,拉住夕照的手一边跑一边说,“我们先原路返回,谢濯可能有危险。”
她寻着标记一路往回走,瞧见谢濯正同一个黑衣人对峙着,他紧握匕首,勉强挡住对方的出招,处境狼狈。
黑衣人比谢濯还先一步发现她赶来,丝毫不留给她加入战场的机会,毫不恋战,再度跑了。
叶拂青正想追过去,就听谢濯嘶哑出声,“别追了,你对这里不熟悉,怎么可能斗得过他?况且……”他顿了顿,偏头吐出一口血,“留得青山在……”随即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