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濯停下脚步,眉头紧蹙,不耐烦地看向她。只见她眼眶微红,长睫挂着的泪珠摇摇欲坠,端着一副自以为梨花带雨的模样看着他。
“滚开。”谢濯冷声斥道,“公主有麻烦可以向任何人告状,唯独不该向我。”
“我不,向未来夫君求助不是理所应当么?”叶拂青伸手拉出他的衣袖,不让他走,说得理所应当。
她不知道骆饶现在身在何处,只想着尽量拖延时间。
谢濯淡淡扫了一眼她伸出的手,纤细白净,似乎只需稍一使劲便能掰断。
他冷呵一声,不再赶着去追贼人,垂眸问她,“公主因何事路过此地?”
“侯爷。”叶拂青娇羞低下头去,似是难以启齿,“可怜我思君念君难以入睡,便想着出宫散散心,此处热闹,自然寻着亮光便过来了。”
“思君念君?”谢濯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咬牙切齿地说,“公主是以为这些小手段便能糊弄过去?”
“我不知道侯爷在说什么。”叶拂青装傻充愣回道,顺着他的力道,虚虚圈住他的手腕,食指轻点他凸起的尺骨。
只是指尖刚触碰到,下一秒她的手便被谢濯狠狠甩开。
叶拂青淡笑着收回手轻轻揉着,手腕处有一圈些许明显的红痕,“侯爷近日来脾气愈发暴躁了。”
谢濯嗤笑一声,“公主今日真是送了我一份大礼。我倒不知公主如此痴心痴情,连我在宫外也要处处监视着。”
叶拂青无视他话中带刺,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含糊道,“侯爷知晓我有一片痴心,我便甚是满足了。”
谢濯冷笑一声,“罢了,公主巧舌如簧,真真假假难以分辨。公主既然不愿将真实目的告知我,倒不如我换个问题。倘若我接受公主的提议,您能给我什么?”
叶拂青闻言,转过头去瞧站在一旁看热闹的纨绔子弟们,继而抬眸看他,“侯爷当真要在此地议事?”
“去藏香阁。”谢濯抬腿便走。
叶拂青听见这地方神情不变,倒是一旁的夕照凑到她耳边,难掩震惊,“藏香阁?那可是青楼!方才那群人说谢二公子在那儿鬼混,现下大公子也带您去那,这侯府哪还有半点礼仪规矩。”
叶拂青闻言一笑,斜睨她一眼,“你忘了我是最没规矩的那个了?”她伸手拍了拍夕照的肩,示意她放宽心,两人大摇大摆地跟在他身后。
入夜最是暖饱思淫欲之时,藏香阁往来宾客络绎不绝,很是热闹。
叶拂青瞧见这般景象不由咋舌,只见站在门口迎客的老鸨一瞧见谢濯,瞬间收起脸上轻佻的笑颜,安分地鞠了一躬,谨慎问道,“侯爷,今日依旧安排红豆轩吗?”
谢濯只是漠然点头,一瞧便知两人有些交情。
装着一副克己复礼的模样,原来也是个迷恋温柔乡之人。叶拂青心中嗤笑一声,站在一旁暗自观察着二人的动作,那老鸨捏着香帕的手微微颤抖着,往后再瞧见她她便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叶拂青无奈扶额,出声问道,“本公主竟有如此恐怖吗?”她踢馆可从没踢过青楼的馆。
“没有,没有。”老鸨连连摆手,只是表情僵硬,说出的话毫无半点说服力。
叶拂青只是随口一问,并不在意,催促她,“带路吧。”
甫一进去,便闻暖香扑面,一派歌舞升平,尽是活色生香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