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低劣的问题,显然打断了她的思路,刚生出苗头的计策瞬间枯死了,她好像有种无计可施的错觉,不知当下该做何反应。
“……”她目光往下,皱眉盯着锦笙,良久,才从空白的脑海中挤出一句话,“万一呢?”
“没有万一。”锦笙的手被侍卫扣叠在身后,但还是摇头晃脑回话,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阴阳怪气学她说话。
她愣了一下,紧接着生气地往锦笙身前靠近了几步,骂道:“你不要命了!”
对方抬眼扫了她两下,撇了撇嘴,满脸无所谓:“您还打算给我机会活吗?”
“……”晔樱被噎得很无语,怎么敢的?如今她们的计划都被掀出来了,一个阶下囚,一个匪徒,怎么敢这么跟跟她说话。
愠火在肚子里似有若无,她眉心蹙得厉害,欲蹲下身,却听脚下人叽叽咕咕抱怨道:“五殿下,您发完脾气是不是该问我们跟天枫寨什么关系了?”
她停住动作,又默了一下,“你们不是天枫寨的人?”
“不是。谁要当那个喜欢女人的变态的人。”
话落,乱糟糟的懵,突然掉在了地上。她睨着脚下向来爱耍滑头的人,感觉她的话不太能信,目光移离,她环了场上死气沉沉的人一圈,最后选择回头,看向仍在原地,气息漫着无尽难过的陆昭玄,把问题重复了一遍,“你们是天枫寨的人吗?”
他闻声,似才从浓烈的情绪中拔出,抬头摇了摇脑袋:“不是。”
“……”
“……”
突如其来的沉默,让她的心情变得复杂,又……轻松?她凝着陆昭玄手上被香灰烫得大片红肿的位置,皱着眉,却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青霓深受其害好吧,跑还来不及,还当她的人。”
明厅之中,身下喋喋不休的闲言碎语,诡异地将满厅的重压稀释掉,让场面回到一种新的,玄妙的平静。
为什么不早说呢?
“脾气大得很,不问也不让人说话,说了的又不信。”
“找死!”她蹲下身,瞪着锦笙,气愤道,“来人,打她嘴!”
话罢,她却自己抬起了手,不料身前人却主动把头往前探,“嗯,打呗。”
“……”她的手停在半空,郁郁积在心头,疲惫感一涌而来。
“所以,你们和天枫寨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强撑着声音问道。
“五殿下,我来说吧。”青怜的声音在缓缓的舒气中吐出。
窗外久久不明的长夜,风声刮起了一首凄凄切切的曲,撕开了过往不堪的一戏又一戏,高台明月下,戏子无脊难撑她的铮铮傲骨,于是她将骨头敲碎了。
可惜。
即便如此,上天也没有怜悯她这样的人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