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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Raven的循环】悲恋:Eternal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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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再被你骗了。”

挑衅般仰起头,他毫无焦点地盯着我,漂亮的琥珀色双眼失去了光彩。

“你的眼睛怎么了,夏彦?你能看得见我吗?”

我心里一沉,一边追问一边扶住他的脑袋想查看他眼睛的状况,但他像没听到一样再次厌恶地扭头甩开了我的手,咬牙道——

“滚开!别碰我!”

看来不止是视觉,听觉也……

他虚张声势的模样深深地刺痛了我,无法想象简遇对他用过怎样残酷的手段。

我必须先想办法让他认出我,接下来才有可能顺利带他离开。

“夏彦……”

我俯下身拥抱他,轻吻他的脸颊,试图让他感受我的存在,可他的身体却因这一柔和的动作剧烈颤抖起来。

“不要……别碰我……”

强硬的态度消失不见,他有些惊恐地瑟缩着躲避我的触碰,声音一下子变得柔弱不堪。

我注意到他嘴角和脖颈上不同寻常的勒痕,泪沟明显的泛红证明曾有过生理性泪失禁,顿时不合时宜地联想到了什么。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我转身在附近的架子上寻找起来,上面全是各种我不认识的药品和医用器械,唯一能作为线索的是一个贴着“冷藏”标签的平板。

平板没有密码,页面简洁,使用最多的是一个远程监控软件,打开后我发现里面存储着这个房间近15天左右的监控视频。

我当即开始拖进度条按时间挨个回看,试图从夏彦的遭遇里找到让他恢复的方法。

摄像头设置在正对着椅子的架子上,可以清楚地拍到夏彦的状态,看样子是用来观察药物反应的,视频里的内容也很单调,基本都是简遇给夏彦注射各种药物。

由于画面没有录音,我也不知道简遇在此之外是否还有言语上的折磨诱导,但从夏彦的表情来看,这些痛苦都还不足以击溃他的意志,直到另一个我很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画面里——

是钱茜。

简遇也在场,他像往常一样给夏彦注射了什么,在他身边说了会儿话,这回不知为何却使他反常地激烈挣扎起来,甚至伸长脖子试图撕咬他。

于是他指示钱茜给他戴上了项圈和止咬器,将他头部的动作完全限制住,做完这些的钱茜来到夏彦面前,背对着摄像头开始脱衣服,当看到全身赤∣裸的她走向夏彦时我再也受不了了,按下暂停键将平板放下,跪倒在地干呕起来。

“只是接吻而已,没有男人教过你吗?”

“……那你还真是幸运呢,律师小姐,”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钱茜那些话的意义,明白她不惜一切做出那种选择的原因。

恶心,太恶心了,简遇……

一想到在此之前我对他暧昧的态度我就对自己感到越发恶心,胃里拉不上阀实质性地吐了出来,尽管来之前没吃任何东西也吐得直到把消化液全部倒干吐无可吐为止。

“简遇!你在看吧!你这个畜生——”

恶心之后是不可遏制的愤怒,我一把拽过架子上的监控,把它当成简遇怒骂起来,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律师小姐,看来你找到了夏先生,怎么,不知道该如何带他离开吗?”

被我扔到一边的平板随之重新亮起,显现出简遇令人作呕的微笑面庞。

“畜生,你简直是恶心透顶……”

气得找不到更恶毒的词汇,我只能隔着屏幕咬牙切齿地瞪着他,第一次切实地产生了杀人的冲动。

“恶心?就因为这种事?一直强忍着恶心在帮助你们的明明是我啊……”

面对我的骂声,简遇冰蓝色的眼瞳表现出单纯的惊讶,随后露出无奈的苦笑向我指示道,

“架子最底层排保温箱里的蓝色安瓿瓶,旁边有注射器和针头,我会教你如何使用。”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见识过他的手段后,我说出了和夏彦相似的话。

“冷静点,律师小姐,你想让夏先生恢复行动能力吧——如果我想折磨你们,没必要用这么温和的手段。”

“我知道你能做得到的,律师小姐——只有活着离开,你们才有机会向我复仇,不是吗?”

他以近似哄劝的语气温柔地看着我说道,加深了我心中的恨意。

可他说得没错,夏彦现在的状态不是我能控制住的,我别无选择,只能先按照他说的做。

于是接下来我按照简遇的指示对夏彦进行了肌肉注射,毫无相关经验的我在他的远程指导下一次成功,尽管恨他,但我不得不承认他很有教导的耐心和天分。

接受注射后,夏彦的精神很快镇静下来,简遇说他的视听能力会在一刻钟内逐渐恢复——

“做得很好,律师小姐,接下来只需解开夏先生的束缚,锁链的钥匙在……”

简遇正要做出最后的指示时,平板画面卡住了,最后进入其中的是一只戴着医用手套的手,它伸向摄像头的位置把画面掐断了。

“钥匙……钥匙在哪!”

我抓着平板狂喊,它却在我手中黑屏,迅速变得滚烫,我下意识地将它丢出去扑到夏彦身上,用身体护住他的头部,下一秒就听身后传来沉闷的爆炸声,还来不及回头查看情况,架子上就跟着发生了更大的爆炸,药瓶被炸碎的屑沫弹射在我身上,让我后怕得不住发抖。

“……是你……吗?”

兴许是爆炸声的刺激,夏彦在我怀里开始恢复意识,断断续续地发出疑问声。

“是我,夏彦!是我……”

听到他熟悉的语声,我心中紧绷的弦终于随之断裂,忍不住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抽泣起来,外面阴冷的尸气因爆炸的燃烧在这时从身后袭来,使我的膀胱一阵痉挛,直接在夏彦身上失禁了,

“呜啊!对不起,夏彦,我……唔!”

由于憋了太久,尿液无法顺畅排出,我只能一边羞耻地抽泣着向夏彦道歉,一边不受控地抽搐着身躯任由温热溢出,把他弄脏。

夏彦什么都没说,他不顾我身体的失控,只是偏过头温柔地亲吻我的唇边和眼角,直到我的情绪逐渐平息——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的华生……对不起,让你因为我受到这种惊吓……”

他像一切都没发生那样露出笑容柔声安慰我,却没能藏住眼中悲伤的泪光。

“那你呢,夏彦?一直独自面对这样的恐惧,什么都不跟我说……”

我捧住他的脸用颤抖的声音无力地质问他,看着他温柔之下脆弱的双眼,伤心欲绝,泪水流个不停,

“我想替你分担啊!只是心痛却什么都做不了,那种感觉比死还难受……”

“对不起……别再为我流泪了,已经……都过去了……”

夏彦垂眸难过地看着我,只是不断地说着“对不起”。

“不准说‘对不起’,也别想用一句‘都过去了’敷衍我,我已经知道简遇对你做的一切了……”

我执着而坚定地注视着夏彦,用手指仔细抚摸他五官的轮廓,

“我不想下一次寻找你时,连你的脸都辨认不出来……夏彦,你明白吗——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无异于一体同心。”

“你都……看到了?你不会……讨厌我?”

他闻言眼睫禁不住一个轻颤,第一次露出了卑怯的神情,屏住呼吸用有些干涩的声音轻轻追问我,好像随时会因为我的回答碎掉一般,以一种湿漉漉的眼神不安地望着我,让我克制不住地凑近亲吻他的眼睛。

“我说过,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永远爱你,夏彦——”

我抚着他的头发用自己能发出的最温柔的声音承诺道,

“就像你从未因为我的不堪厌恶我一样,我只会心疼你,只会更加怜爱你,想用我的一切去弥补你的伤痛,我希望你允许我对你这么做……”

“我……呜……”

他喉结滚动着想开口说些什么,到嘴边却转调变成了呜咽,泪水终于从他的另一只眼睛里滑落,

“好,请你带我回家,我的华生小姐……”

他噙着泪水的眼睛里重新露出了安宁的笑意,第一次向我发出了请求。

果然,夏彦他还是笑起来的模样最让人心动。

仿佛梦回开服时“我”和夏彦走在林荫道下一路聊天的情景,隔着屏幕的我为他眼中的笑意所感染,也不自觉傻傻地笑着,被他身上那股坚韧而温暖的力量吸引。

那是怯懦的我生来匮乏的东西,在现实那场无望的暗恋中,我曾试图扮演他来补全自己,但却没能做到,这使我更加厌恶自己、厌恶世界的残酷,以至于忘记了自己追寻爱的初衷。

从告白到订婚再到同居,尽管一路上内心经过无数泪水的洗刷,他的笑容却始终灿烂如夏阳,让深陷痛苦的我自惭形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再面对他,但是现在我终于明白了,那并不是他一个人的力量——光鲜的剧情之外,在理想乡里无条件地爱着他的“我”才是这力量的来源。

这样的爱,现实中无处寻觅,感到强烈不甘心的我来到了这里。

不知不觉,在这里,我一点点被塑造成自己理想的模样,不再被困住,不再卑琐,可以去到世界的任何地方,与任何我爱的人的相恋。

是幻影又如何?在这里,我和他的故事是任何人都无法复刻的,哪怕回到无意义的余生,这故事也会一直存在心中。

反正现世的最终,不论多么伟大的爱情都会在孤独腐朽后以类似的形式延续下去,能寻得刹那的灿烂便已不虚此生。

我爱你,夏彦,跨越我可悲的生命与无情的时空,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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