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向前,不允许停下,走不动了就用爬的,总之不可以休息,休息就意味着被抛弃……
我手脚并用,一直向前爬啊爬啊,想起过去每一个想要放弃的时刻自己是被怎样被世界威胁着前进的,于是对那个傻B世界的恨意开始在我的内心不断翻涌,化作一股复仇的力量让我往恐惧的中心冲去。
不断地遇见转角,它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我的活动空间不断地被压缩,喘不过气来的急促呼吸将某种即将降临的未知紧迫感化为清晰的倒计时。
到达了又怎样呢?将我摧毁又有什么意义呢?像我这样的社会渣滓螺丝钉少一个也立马会有前仆后继的替代品,我在意的人都不在了,我乐意被日复一日地摧毁腐化,随时我愿欣然赴死,身为社会垃圾的我死得其所,我甘愿在孤独无依时自取灭亡……
闷在心里的各种声音同时迸发出来,交相震动,让我想要将它们全部呕吐出来。
“啊啊啊——”
再也忍受不了,身心的极度压抑使我不顾一切地怪叫起来,头和身子在仅容一人回转的狭小空间里不断碰壁,最后身下一空,向下坠去。
是梦境将醒的坠落,还是我即将被摧毁?
没有思考,我还在大叫着,耳膜的剧痛让我几乎疯掉,我什么都听不到了,直到仰面落入一个人的怀中。
“……”
是陆景和吗?我直觉他说了些什么,但听力受损只能感到他环住我的双臂。
本以为这样算是得救,可紧接着猝不及防地就有一股滚烫湿润的气息钻进了我的耳朵里——
“没事了,姐姐……”
他声音虚弱地将唇强硬抵在胡乱挣扎的我耳边低声道,呼吸紊乱,
“我找到你了……”
雄性荷尔蒙的刺激让我昏乱的意识一个激灵,注意到当下的现状不容喘息。
并不是被救,我只是整个人倒在了陆景和身上,精神错乱的状态下我已经分不清刚才的是否真的是踏空后的坠落,也许只是缺氧造成的错觉。
而陆景和似乎也正处于和我刚才类似的错乱状态,他从身后紧紧地抱住我,紧到让我喘不上气,只能任凭他滚烫的呼吸刺痛肌肤。
那是一种糟透了的感觉,他结实的身躯像烙铁一样紧贴着我汗透的后背,让我清晰地感知自己被压抑的□□正从或许是子宫的位置蔓延出来。
而陆景和其实一直在发抖,我早该想起来的,他有幽闭恐惧症。
之后是自我厌恶到浑身发麻发冷……
我努力控制过自己了,可是他们希望我这么做——
身体动弹不得的我扭过头,开始像狗一样舔咬陆景和的侧脸和下巴,发出下流的濡湿声。
高攻低防的陆景和因此颤抖得更厉害了,他脱力松开我向另一边躲去,喉中传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我反身抓住他的衬衫领口,追上他歪斜的身子,以骑在他身上的姿势吃力地将他后仰的脑袋抱在胸前,一下下地触吻他的嘴唇,就像喂食雏鸟的雌鸟那样,不知疲倦。
“唔……姐……姐?”
不成词句的疑问声断断续续地从他唇间冒出,之后迷迷糊糊地变成了听起来很舒服的喘息声。他开始有所回应、有所渴求,修长的手指不自觉攀住我的腰部,借力微微挺身以便我更亲密地玩弄他的唇舌——这是一种不带侵略性的索求,我感到自己正像个恶毒的母亲一样,在抚慰被我亲手虐待的孩子时逐渐变得心安。
于是我不自觉用指缝摩挲陆景和的头发,他微长的发绺十分柔软,和他此时的脆弱相称,令我感到一种极大的满足和安宁。
“嗯~姐姐……”
陆景和的手指回应般在我的侧腰腹缓缓抚动着,尽管嘴唇被我含住,他还是忍不住一直模糊地呼唤着我,以一种欢欣而怜惜的语气,含混得好像快要哭出来似的。
我感到自己的灵魂在升腾的情欲中变得飘忽无形。
每天——白天我麻木地被困在那把椅子上,身体逐渐陷入其中,只能无动于衷地任其萎缩;夜晚我躲进被窝拼命地搜集一切爱欲幻想,说服自己忘掉身处牢笼的绝望,说服自己接受虚无的未来——机械地衰老,阴湿地脑高潮,如此简单循环。
庸凡的思想没有意义,人生无自由的大部分时间里我让自己像动物一样刻板地活着,而□□是在遇到无法屏蔽的痛苦时最有效的缓解方式,只不过过去是0风险的性幻想,现在是不知走向的性安慰罢了。
被欲望驱使的我,灵魂并不在场,而注定枯萎的□□原本就无足轻重——如果只是用钱茜教给我的东西就可以减轻我与陆景和此时遭遇的疯狂,那就将清醒时坚守的一切都抛弃吧,在“活着”面前什么都是错觉。
“对不起……陆景和……”
我下意识地向他穿孔的右耳回吻致歉,
“这次欠你的怕是还不清了……”
爱和责任感什么的,果然是健全人才能拥有的奢侈品啊。
“哈啊!停…停下……姐姐!”
陆景和的身体随之弓起,难受地皱眉大声喘息,似乎是再也不堪承受我得寸进尺的抚慰——黑暗中我看不到他的脸,十指不自觉从他的下颌上移至眉眼的位置,他的眼眶滚烫,隔着眼皮能感觉到胡乱翻动的眼球和快速抖动的眉睫——可即便如此,他也只是呼吸急促地忍耐着无法释放的苦楚,一直没有反抗或推开的动作。
“很难受吗?需要我帮你吗?嗯?”
我故作温柔地舔吻着他的耳洞边缘问道,没办法呀,在这个空间,话语只能通过□□交换的方式传播,
“什么都可以……”
“不……唔……”
强忍着声音,陆景和终于抬手用力抱住我,情急中一下子将脸藏进了我的胸口。
与此同时,一道白光在我眼前炸开,新鲜的空气和声音瞬间充斥了周围的空间。
我条件反射地一手将陆景和护在怀中,一手挡住了眼睛。
“XX——陆景和——”
熟悉的呼喊声从非常遥远的地方传来,我努力适应骤变的环境,身下却传来某种巨大的摇晃感,将我和怀中的陆景和狠狠晃倒在地。
海浪声和风声一阵阵清晰起来,躺倒在地睁开眼的我,看到了满天的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