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原修：虽然他来没多久我就辞职了，但是我记得有几次早上看见他在给你擦桌椅】

【谢原修：他自己的好像都没擦，只擦了你的】

【谢原修：我那时候还以为你们是亲戚呢】

祝惊霜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忽然不知道能说什么。

没记错的话，刚实习那会儿他和晏恒洲还没有和解，依然处在针锋相对的状态。

晏恒洲当时表现出的态度也是对他很反感，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对方当时在想什么。

【谢原修：还有你每次提想喝咖啡他就会请全部门喝咖啡，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

怎么会知道。

祝惊霜一直以为晏恒洲只是想和其他人搞好关系，现在回忆起来，晏恒洲好像确实没有怎么主动去交际过。

看出他没有交谈的欲望，谢原修又关心了几句他的近况就结束了聊天。

看着聊天框上的文字，祝惊霜久久没有回神。

……

祝惊霜自认和晏恒洲的感情算不上深——他们虽然相识的早，但和谐相处的时间满打满算也没多久。

而在晏恒洲真的离开后，他却恍然间发觉，他们已经认识了那么久，久到哪怕关系再差，也共同经历过许多时光。

这份工作祝惊霜做的很难受，不管是工作内容还是工作氛围都不适合他。

在能够用左手完整画出水平不错的素描后，祝惊霜递交了辞呈。

这一天是祝惊霜的二十五岁生日。

提起岁数时他有些恍惚，原来转眼已经毕业快三年了。

一月份的天格外冷，风里仿佛带着刀子，呼吸间皆是刺骨的寒意。

中午祝惊霜和父母出去吃饭，晚上一进门就看见眼前炸开一个礼炮。

随着无数声“surprise”响起，灯光照亮了一张张带笑的面孔。

祝惊霜不爱过生日，所以没有主动组织过，但贺栩樾每年都会张罗。

这一次也不例外。

来的人不算多，刚好围了一小桌。

“霜儿。”方宸刷着视频，忽然喊了一声：“湖边有灯光秀，你想不想去看看？”

室内空气依然湿冷，祝惊霜穿着高领毛衣，柔顺的黑发衬出他白皙漂亮的脸，闻言他微微垂头，眸光微闪。

他忽然就想起，有一年在哥哥忌日的那天，晏恒洲带着他去湖边散心。

思绪发散，他又想起每一年在临近生日时，晏恒洲都会别别扭扭地送他礼物。

在他们短暂和睦相处的哪一年，也就是去年的今天，那时官司还没打完，晏恒洲捧着礼物递给他，态度自然地好像争吵从未发生过：“生日快乐，祝惊霜。”

他笑着说：“这礼物我挑了很久的，你以后可不能忘记我啊。”

祝惊霜想，晏恒洲成功了。

饭后半小时，贺栩樾从冰箱里拿出买好的水果蛋糕，款式是贺栩樾特异挑的很祝惊霜的极简风。

望着点燃的蜡烛，耳边是朋友们的吵闹声，祝惊霜的心口涌上一阵酸麻。

他的情绪陷入了一种矛盾，很高兴，又有点难过。

吃完蛋糕贺栩樾又和祝惊霜说了一声“生日快乐”就急匆匆赶去出差了，本来今天下午就要去，但他想等祝惊霜切完蛋糕再走。

夜色浓稠，客厅里人越来越少，送走方宸后，祝惊霜回过头，看见惨白的灯光下只剩万则越还坐在那。

万则越连忙起身，以为祝惊霜是在无声催促自己离开，有些依依不舍地开口：“那我先回去了……”

祝惊霜突然问：“你今晚要不要留下来？”

一句话不亚于惊雷劈地，万则越感觉大脑都要被劈开了，全身血液瞬间倒流，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什么？”

祝惊霜的表情依然是那样平静，嗓音清冷如雪：“不要就算了。”

“要要要！”万则越点头如蒜，他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主动开口留一个爱慕自己的男人单独过夜，其中的暧昧意味谁都懂。

窗外风刀霜剑，卧室里却回荡着粗重的鼻息声和淫靡的水声。

具体是什么时候亲到一起的祝惊霜已经记不清了，唇齿交缠间他连唾沫都来不及咽就被卷入下一轮欲海。

火热的舌尖撬开他的舌关滑入口腔，带着滚烫的温度攻占了每一个角落。

脑海中仿佛都变成了一片空白，漫长的亲吻结束，祝惊霜听见了万则越饱含欲念的沙哑嗓音：“……祝惊霜，可以吗？”

说这话时，祝惊霜能感受到万则越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的滚烫欲望。

他睁眼对上万则越幽深的目光，轻轻喘息着，冷冷道：“装什么，我说不可以你会停吗……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