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是水象。”其他同事都很惊讶:“完全不像啊。”
祝惊霜突然想到,万则越也是天蝎座的。
自从上次不欢而散,万则越试图找过他好几次,但每次祝惊霜都以“没想明白答案之前别来找我”回绝了。
欢笑声渐渐变远,祝惊霜回到工位上,发现万则越又给自己发了消息。
【万则越:祝惊霜】
【万则越:那天之后我想了很久你说的话】
【万则越:你说我喜欢的只是片面的你,但那不也是你吗?】
【万则越:我想喜欢完整的你,但你也没给我机会去了解你啊】
【万则越:你只是想找个借口拒绝我,是不是?】
祝惊霜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思绪。
【祝惊霜: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
下班以后祝惊霜赶回家,一开门就闻到了食物的鲜香。
厨房里烟雾缭绕,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端着盘子走出来,还不忘把厨房门关上。
祝惊霜凑到贺栩樾面前,左看右看,像不认识他了一样。
“看什么呢。”贺栩樾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把盘子放到桌上后用手捏了捏他的鼻子。
“你没洗手,油死了别碰我。”祝惊霜蹙眉推开他,眼里却全是盈盈的欢喜。
贺栩樾被他推去厨房洗完手,摊开宽阔的手掌,神色无奈:“可以了吧小祖宗。”
“可以了。”祝惊霜矜傲地点了点头,目光在面前人身上上下扫荡:“你怎么变黑了那么多?”
“双双,我可是去集训。”贺栩樾说着有些怀疑地把手和祝惊霜贴在一起:“黑了很多吗?我怎么没感觉。”
祝惊霜肤色雪白,两个人的手臂贴在一起肤色差格外明显。
贺栩樾最后得出结论:“是你太白了。”
“还说我呢。”贺栩樾用手去掐他盈盈一握的腰,眉头一皱:“你怎么比之前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可能是工作太忙了。”祝惊霜不以为然。
说了一些工作期间发生的趣事,贺栩樾看他神采飞扬,也忍不住露出笑容:“看来你还挺喜欢这份工作的。”
“还好,氛围不错。”祝惊霜神色冷淡,眼角眉梢却流露出淡淡的柔和。
贺栩樾想起什么一般问起:“对了,你和你那几个前男友怎么样了?”
“哪有几个,我就谈过一次。”祝惊霜的神色瞬间变得恹恹的:“不怎么样,最近忙的没空想这些。”
贺栩樾看出他不想提,也识相地换了话题。
饭后贺栩樾洗完碗回来,就发现祝惊霜窝在沙发上睡着了,昏黄的灯光下眉眼疲倦而脆弱,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黑眼圈,这是之前一直没有的。
贺栩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有点心疼,又有点骄傲。
他知道祝惊霜有能力和野心,也知道自己没办法为祝惊霜保驾护航一辈子。
但他还是希望祝惊霜能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走的慢一点,再慢一点。
……
直到枝头变得光秃秃的,满地枯黄的落叶,带着秋意的风拂过,祝惊霜才发觉,竟然已经到了秋天。
万圣节那天是万则越的生日,去年的这时候祝惊霜把这天当成了赵牧铭的生日。
短短一年间发生了太多事情,祝惊霜终于明白为什么去年这一天发现自己把这天当做赵牧铭生日时对方会是那样的反应。
原来不是被记错生日的难过和生气,而是嫉妒和心虚。
万则越没想到祝惊霜会送自己生日礼物,是一瓶看起来很昂贵的白茶味香水。
他不知道赵牧铭也有一样的礼物,对此欣喜若狂,觉得这是祝惊霜心软的信号。
祝惊霜对他其实是有一点愧疚的。
本该送给万则越的礼物因为记忆被篡改导致最后送错了人,祝惊霜索性就再买了一份送给万则越。
他也丝毫不觉得送两个人一样的生日礼物有什么不对的,他们都说过喜欢他身上的味道,那他都送类似气味的香水不是很正常吗?
值得一提的是祝惊霜和晏恒洲的关系逐渐开始缓解,随着合作次数的增加,他们也越来越默契。
本身两个人专业水平都属于佼佼者,在度过了一开始的磨合期后合作起来更是顺风顺水,短短四个月就升了职。
谢原修离职后依旧和祝惊霜保持联系,知道后也很高兴,在电话里不断重复:“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人,我就知道你是这块料,太厉害了祝惊霜!”
年底最后一天下了雨,湿冷的寒风呼啸着打在窗上,冬日的天黑的早,下班时外面已经一片昏暗。
祝惊霜裹着一条黑色围巾,露出的脸如雪一般白,冷淡的眉眼轮廓被灯照的分明。
同事们一边收东西一边互相笑闹着说“明年见”,窗外磅礴的大雨没有带来任何低落。
“那么大雨,打了伞估计也会被淋湿。”尽管关系缓和,晏恒洲的关心依然别扭:“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有人开车来接我。”祝惊霜低头看手机:“应该快到了。”
晏恒洲低声说:“那就好。”
走到门口的时候,晏恒洲又突然回头喊了一声:“祝惊霜!”
“嗯?”祝惊霜抬头,散开的黑发凌乱垂在脸颊两侧。
晏恒洲看着他露出灿烂的笑容,张口时呼出淡淡的雾气:“明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