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则越真正想问出口的其实是,你就这样爱他吗?
怎么会看不见呢。
那天祝惊霜和赵牧铭说分手,明明说的那样狠决,可是赵牧铭离开后却像是枯萎的花朵一样衰败破碎,争吵的时候故作冷静,手却一直在颤抖。
旁观者清,万则越从来都看的明白,祝惊霜对赵牧铭有情,不是因为被篡改了记忆。
那他呢?他算什么?
在祝惊霜和赵牧铭谈恋爱的时候他就只能当一个影子,明明准备好了生日礼物却送不出去,无数次邀约得到的只有无数次拒绝。
在一切回到正轨之后,他依然只能当一个影子。
凭什么?
被偷身份的是他,凭什么祝惊霜的爱却是属于那个“小偷”的?
“我和谁接吻关你什么事?”祝惊霜依旧闭着眼睛,眼皮却开始轻颤起来:“你是我的什么人,凭什么管我?”
他的语气很平静,比起质问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段话显然将万则越激怒了,下一刻夹杂着怒气的吻便如狂风暴雨般将他淹没。
祝惊霜几乎以为万则越要将自己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被亲的浑身都开始痉挛。
没来得及吞咽的口水被面前人洗劫一空,客厅的空气都变得淫靡而泥泞。
有那么几秒祝惊霜感觉万则越已经失去了理智,只想强行做下去。
“万则越。”祝惊霜轻喘着发出微弱的声音:“别让我讨厌你。”
万则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一瞬的慌乱,随后又咬牙切齿道:“他可以,我不行吗?”
下一秒,祝惊霜再次被卷入情欲的浪潮。
结果还是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除了最后一步什么都做了。
早晨日光融融,一缕阳光从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
祝惊霜是被亮醒的。
他蹙起眉睁开眼,面色在淡淡的日光中格外白皙,身上是昨晚结束后万则越给他换的睡衣。
腿间仿佛还残留着异物感,祝惊霜艰难地直起身,脸色微沉。
这时门开了,万则越端着刚做好的粥走进来,看见他醒了连忙把碗放在床头柜上,上前想帮他。
“啪!”
万则越被打的脸都侧到了一边,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明显泛红的巴掌印。
祝惊霜领口大开,锁骨处的星星点点彰显着昨晚的激烈,收腰处勾勒出格外纤细的腰。
一向暴躁易怒的万则越生生受了这一巴掌,扭头又扬起笑脸想去牵祝惊霜的手:“手疼不疼?”
祝惊霜冷着脸,看起来气势惊人,却意外地没有再继续发火。
他盯着万则越脸上讨好的笑看了一会儿,忽然淡淡开口:“玄关放的那幅眼镜是我哥的。”
万则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想过可能是其他男人的,却没想到会是祝惊霜哥哥的遗物。
没等他反应过来,祝惊霜又继续开口:“你追了我两年喜欢了我很久,但你究竟喜欢我什么?”
祝惊霜无疑是个很优秀的人,从小到大无数人对他表白,被拒绝后念念不忘的也比比皆是,但问起喜欢的原因无非也就那几个。
长得好看,成绩优秀,性格虽然不平易近人但也并不刻薄,对朋友真诚温和,尽管有些冷冰冰的但也格外让人有征服欲。
可这些都很表层。
祝惊霜不是不相信万则越喜欢他,他那么优秀被多少人喜欢都很正常,他只是无法因此为万则越看似浓烈的爱意而动容。
换句话说,万则越是因为他的美貌也好优秀也好其他也好而喜欢他,而他不缺钱不缺爱,他需要“感觉”,而感觉是虚无缥缈的,所以对他而言现在的万则越无法提供给他所需要的任何价值。
无论是情绪价值还是金钱价值,亦或是其他。
问题太过突然,万则越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喜欢你好看,喜欢你的声音,喜欢你的味道,喜欢你看我时候的眼神,喜欢你冷着脸的样子但更喜欢看你笑着,喜欢你画画时的神采飞扬,喜欢你处理事情的方式……”
盯着祝惊霜的脸很难不痴迷,万则越说着说着舌头就有些打结。
祝惊霜耐心听完以后才说:“如果你和别人的理由一样,我凭什么要接受你?”
“你应该知道,我当时会答应你,确实是愧疚和感动占了上风。”
这次祝惊霜说话时非常心平气和,他希望万则越能够听进去。
他同样没有谈过恋爱,也不清楚什么是喜欢,所以尽管当时对万则越只有好感,但在愧疚和感动占据上风时还是同意了在一起。
只是阴差阳错被赵牧铭顶替身份篡改了记忆,现在的祝惊霜已经冷静下来了。
“你对我其实并不了解,你所喜欢的只是片面的、一部分的我。”祝惊霜循循善诱,语气几乎称得上轻柔,眉眼间却带着挥之不去的冷淡。
万则越被他问住了,他也不知道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