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受辱至此,他的脸上仍是坚持挂着那不屈的眼神,凌风烟虽与他素不相识,但还是暗暗地由心欣佩那人的倔劲。
那头目把脚踩在那人的头上,重重的转动着鞋子,使二公子的脸贴住布着尘沙的地面,那般屈辱由心而生,眼中泛起了湿润,脑子却闪过了一个念头:士可杀,不可辱。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拍向地面一跃,原本踩着他的头目被冲得退后了两步,二公子站起了身子,门外吹来了秋风拂着他肮脏的衣缺,虽已满面血污,却依然风度翩翩。
他凄苦地长笑着,用衣角抺掉了嘴角的血污:“尔等猪卑狗险之徒,岂能辱吾于此!我于今归去也,来日阴间再相会!”
说罢便往柱子撞去,凌风烟依然没有出手,他远远地看到了那道陌生而又熟悉的影子恰恰来到跟前,以手中青扇挡在了二公子的头与柱子之间,形成了一道防护。
二公子微愣,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额间反而带了凉凉的感觉,他睁开眼,便看到了下方青色的衣摆于眼前出现,他猛然扭过头看了看青衣人的面容,那是一张无法用普通言语形容的俊脸,而那脸却并不陌生,二公子有点不相信似的,口中喃喃:“白……阁主?”
白君离微笑着,拿开了扇子轻拍于掌中:“道友认识在下?”
二公子拱了手吃力地道:“在下御剑楼魏政清,曾与白阁主有一面之缘。”
白君离摆了摆手:“我与道友素不相识,与你有一面之缘的人应是舍弟。”
既是御剑楼魏政清,也便是御剑楼家主魏风旭之子,他是灵心阁阁主,魏政清这算是自己的后辈了,那便不用再以“在下”自称。
如果想着,也不知道为何会联想以凌风烟身上去,他心中感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与凌风烟不以“在下”自称。
又忽然想到自己突然浮着这种念头有些奇怪,心里不禁又苦笑起来。
“这……”魏政青虚弱至极,面如金纸搀扶着原本用来自尽的柱子吃力的站在白君离身旁,气息紊乱。
白君离微笑着向上望去,便与凌风烟那冷漠的眼神对上了,凌风烟却没有移开视线,二人就这样对视着,彷佛一个在说:“你怎么不救人?”另一个在说:“你怎么在救人?”如神识可以完全相通,现在必是互呛的情景。
白君离像会意般笑了笑,移开了与凌风烟接触的目光,转向魏政青:“道友,万事皆有转机,不必自戕。”
魏政清眼中浮着湿润,沉默不语。
那十几个人看见魏政青又跳又撞,然后又出现了一青衣人把他拦下,都傻了眼愣愣的站着,刚才被弹得退了两步的头目倒是清醒,看见白君离的出现,又与自己的猎物谈着话,便猜想此人有相救之意,沉声道:“这位公子,闲事勿扰,日后好相见。”
白君离停了手上拍动的扇子看着那头目,凌风烟轻笑了一声便换了一个更轻松自在的姿势倚着门边继续看着,像等待一场表演般等待着。
白君离挂着笑容:“阁下找御剑楼何事?适逢在下与御剑楼楼主相识,如有需要,在下可引路相见。只是魏道友在此与在下相遇便是缘分,在下想与魏道友秉烛夜谈,如此便与阁下就此别过。”
头目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那原本残旧的桌子哪受得了这般蛮力,手掌碰到的瞬间便整个散架变成了用作生火的木材。头目厉声喊:“臭不要脸的小白脸与老子抢人!老子把你也给宰了!”
凌风烟被吵这声音吵得头有些发痛,轻轻的扶额皱眉。
那十几个人应声拔剑纷纷指向白君离,白君离把扇子轻握在手中抵在下巴:“在下哪里得罪了阁下要受这般招待呢?”
头目喊了一句:“纳命来!”便与其他十多人一起攻向白君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