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影子忽然把脚尖一点,轻跳到凌风烟跟前蹲下了身子,右手以突刺的方式快速地斜着向偏上方刺去,却被凌风烟手中的赤剑挡下。影子一剑不行借着墙边的力推到凌风烟身侧横向扫去,凌风烟向前俯身便轻松避过,赤剑在完全没有停顿的情况下向后刺去,影子身子一惊便又重新跃到了凌风烟半丈远的地方。
影子整理了身子,重新换了一个剑势,一跃到凌风烟身旁,连续刺了三剑,凌风烟以赤剑一一撞下!
忽然手腕一转,赤光一闪,影子的胸口便被赤剑刺穿!
他倒下前想捉着凌风烟的衣缺,却被凌风烟的赤剑从他的胸口抽出,重心偏后倒了下去。他透过那微弱的月光看到凌风烟的面容,那是一张冷得让人心寒的脸,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时也没法从这张脸中移开过眼,就那样睁着死去。
凌风烟甩去了赤剑上的血污,走到影子旁,用他的衣袖面无表情地把黏在剑身上的余血拭去,由始至终未发一言,呼吸也没有半点急促。
屋上传来了一股很轻的拍掌声,然后便有一道声音透过凉风吹到了凌风烟的耳边:“凌公子的剑好快啊。”
凌风烟微顿,抬起了头,看到了屋上那人的身影,冷峻的表情好像瞬间缓了不少。
白君离无声无息的轻功可算炉火纯青,轻易不让人察觉,即使像凌风烟这样的剑术高手也不知道白君离什么时候蹲在屋上偷窥。
他从屋上轻轻一跃,着地的地方好像连尘埃也没有拂起半点,像树叶般落下。
“凌公子藏得够深的,不过在下还是寻思像你这样的剑修,我有何能奈轻易便把你搂进怀中?”
凌风烟开始头痛了起来:这人又开始演了。
“凌公子可能不知道,神识互通这事。”
凌风烟自刚刚被套以后,现在很自觉地沉默了起来,心想:知道又怎样,他还是得出来自招,不然这影子不知道会干些什么,还是要先宰了再说。
白君离看凌风烟的表情变化,就猜想着他的内心世界开始在嘀咕着,续道:“我感应到凌公子这边,就来了。所以……”,他走到了凌风烟的跟前,虽挂着那张笑脸,但语气散出了寒意:“你是谁?”
如果凌风烟不是如烟,那他是谁?
又为何自己有种熟悉的感觉。
凌风烟没有回答,冷着脸,把赤剑收回鞘中,拂袖向客栈的方向走去。白君离此时心想:要是能给他再下个真言咒就好了。
白君离本想迈开步子随凌风烟回到客栈中,忽然想起了什么,扭过头看着地上,走到那躺在血泊中的尸身旁边蹲下,把他翻了身,拉下了他的衣服露出后脖子及肩旁的位置。
后脖子什么也没有,肩旁却有白鹤图案的纹身,那是代表“春秋堂”的纹身,说明了来者是春秋堂的刺客,但后脖子没有昙花印记,则代表此人并非要自己要寻找的“大凶之物”。
想到这个,他脑中微愣了一下,然后便笑了笑想:“明知咒印必在脖子后面,那我为何要凌风烟沐浴?把他遮挡的衣领拉下不就能看见了?”
今天他真疯了,他究竟有多想看男子的身体啊?
他收起了笑意站起身子退后了两步,向着地上的尸体在空中画了一道符咒,尸体便像溶化般,皮肤开始脱下,慢慢地露出了白骨。
此时地上出现了一个奇异的景像,一滩浓稠带黑的血水上浮着一具白骨,血水向四周溢出,流到白君离的脚边便生生的绕开了向两边流去,白君离所站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如净土般的圈子。
他在空中画下了第二道符咒,白骨与地上的血水便慢慢化作尘埃飘散在空气之中,然后轻叹了一声:“凌风烟啊,你可要谢谢我帮你收拾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