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甜甜你跟在我身边,还有啾啾,多看着点你家小主人,祠堂里面,会很危险!”
“时念,你也注意一下闻久安的情况,有什么不对,立即喊我们。”
“好!”
“知道了啾!”
听着孟聿知和戚砚俩人各自的嘱托,戴好了面具的贺时念应了一声,啾啾也应答着挺在了戴上面具的甜甜脑袋上。
“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应急的药品还有工具我都提前拿出来给你们准备好了,而且我的身体我最清楚,这红线也控制不了我的嘴巴,真有什么事,我也能提前通知你们。”怕几人担心分神,闻久安放缓了有些紧张的情绪,宽慰了几句。
“记住,别硬抗!”
戚砚抬手,用不轻不重的力道拍了拍闻久安的肩膀,再次叮嘱了一句,才抬脚向着祠堂的大门走去。
在他们的眼里,看得到四周的红线,但看不到祠堂里的红线,表面上,外面比祠堂更危险,可实际上...
阿娜朵存在的地方,才是危险重重。
自己走着进去,总比强制拖拽着进去,体面得多。而他们,也将保留着反抗的能力。
这么一耽搁,戚砚他们直接就跟在了队伍的最后面,在他们前面隔着两三个人位置的,就是黄小三和南音。
广场到祠堂门口,也就十几米的距离,外加几节台阶,纵使前面的人走路僵硬又缓慢,但没过几分钟,几人就已经站到了祠堂门口。
院子里是石筑的圆形高台,两侧高长的杂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清理干净,正有序站着一个又一个的寨民。
他们手里捧着一只白蜡烛,平放在胸前的位置,火焰灼烧着棉麻线拧成的烛芯,昏黄的火苗摇晃,在他们脸上的面具上映出了明明灭灭的光影痕迹,衬得本就狰狞的面具,更阴森恐怖了几分。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有门口挂着的铃铛,在不停地晃动着,声音比阿娜朵身上被风吹起的环佩碰撞声,清脆又悠长。
戚砚他们的手里并没有蜡烛,但站在门口的恩布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给,侧了侧身,就让几人踏进了祠堂。
“哐当——”
落在最后的孟聿知和甜甜刚踏进最后一只脚,静候在门口的恩布就忙不迭地挤了进来,重重地合上了祠堂的大门,并且,落了锁。
“祈福祭典开始喽!换阵型!准备奏乐!”
又一次,高亢的嗓门声,在他们的身后轰然炸开,震得几人的耳朵一阵发颤,紧接着原本还稳稳站定的那些人,突然手忙脚乱地左右移动了起来。
人群一下子变得混乱又拥挤。
而刻意瞄准的位置,就是最后走进来的戚砚五人。戴着面具、穿着宽大袍子的寨民们横冲直撞,两面夹击,硬生生地挤了进来。
手中的蜡烛火苗旺盛,卷起了火舌,似是要舔舐着他们的衣服和面具,布料和彩纸都是易燃的材质,几人不得不扭身躲避,孟聿知牵着甜甜的手,也不得不被迫分开。
就连闻久安...
也陡然间察觉到了更明显的牵制力道,他的手脚,竟然想像那些寨民们一样,在人群中拥挤、跑动...
“卧槽!他们疯了吗?在干什么?!别挤别挤!你们人呢?!”
“老大,我的身体好像有点不受控了...”
“闻久安!我够不到你!怎么办——”
一时间状况百出,仓促间,戚砚也只能先说一句:“别慌!先保护好自己!”
他看着这些不管不顾的寨民们,攥紧了手心,冒着黑气的长枪若隐若现,似乎下一秒,就想扫开冲过来的这些寨民...
然后,祈福祭典也就毁了...
现在,要毁了祈福祭典吗?冥冥之中,戚砚昂起了脑袋,看向了高台上的阿娜朵,青面獠牙的面具正对着他的视线。
她,也在看他。
看他究竟会怎么应对?!而在视线的余光中,那两抹白色的身影,安安稳稳地站在了角落,避开了这一场东倒西歪的乱象。
“大人,看来那小丫头,躲不开了...”黄小三歪歪了脑袋,隔着厚重的面具,他的声音有些含糊。
“担心了?”
“怎么会!真要算起来...我们还有点小仇呢...”在四季农场的日子可不好过,他也只是从那对夫妻的手里,偷了点尸体。
不过混乱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在他们交谈的一小会儿,那些横冲直撞的寨民们好像已经各归各位,面前也突然出现了一些——
乐器。
紧接着响起了啾啾的尖叫:“甜甜宝贝不见了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