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到它?
啾啾刚想嚣张起来,但却发现被锁定的危机感并没有消散,阿娜朵歪着脑袋,还在“看着”它。
唔...一只小鸟...不好吃...
盯着啾啾看了足足有一两分钟后,阿娜朵才转回了脑袋,不再对准小鹦鹉的方向。
房间里,情况并没有好到哪里去,甚至更加恶劣了一些。
“不行...这样下去根本不行...我...”喘息了几口气,贺时念才压着嗓子继续说道:“我拉不住他们!”
继续下去,等他们脱力,戚砚和孟聿知两人,迟早要被拉扯着走出大门,而偏偏,夜晚不能出门。
“得想想办法...”黑暗的环境,再加上近在咫尺的危机,情绪愈发压抑和急躁,闻久安不顾形象地抓乱了头顶的头发,焦躁地思索着解决办法。
突然,他看向了自己抬起的脚,出声问:“老大,你们应该是只有双脚不受控制吧?”
“这不...废话吗?那些红线,就缠在了我们的脚腕上。”
“没错。”
孟聿知和戚砚一前一后的回答,佐证了闻久安的猜测,他有了一个对策:“那么...绑住双脚不让动呢?”
“向前行走,需要左右脚一前一后的走动,只绑住双脚,就不能向前,很容易倒栽葱似的摔倒在地上,这时候,再想办法将另一端缠绕在固定的重物上,也不用担心被外来的力道拖走。”
“可这房里...哪里还有重物?”
听着闻久安的解决办法以及贺时念的担忧,戚砚冷不丁开了口:“还有什么,比这房子更重?”
即便这只是一间木屋,但仅凭一两人的力气,也很难直接将房屋推倒吧?
“对,就是这样!我现在就找麻绳,但是要固定在这座房子上,还要老大你们出点力,看看能不能在中间的位置,钻个洞出来。”
“嗐,这点小事...”
闻久安说完已经拿出了自己的契物,飞快地翻找起了存储空间,从里面取出了好几根粗长的麻绳,又担心木屋不够结实,顺便找了几个千斤坠,用来制衡。
而搭话的孟聿知也没闲着,都不用戚砚出声和动手,他按下了手电筒的开关,压在身下挡住了大片的光,然后瞅准了木屋的中心点——
“咻——哐啷!”
陌刀出刃,对准了那里,以超高的速度飞了过去,刺穿了一个巴掌大的洞口。
贺时念慌忙爬起身,拿起了闻久安找出的麻绳,摸索着就要往两人的小腿位置缠绕,但顶着超差的视野,她忍不住开了口:“要是把窗户上那些洞封起来,我们是不是能在屋里开灯了...”
“窗户再怎么封都是透光的...更何况,木屋也有一些缝隙...”闻久安摇了摇头,否定了这种想法。
甜甜人小,但借着那一点光亮,还是走到了几人的身边,帮忙递了递麻绳。
三下五除二的,贺时念就将麻绳在孟聿知的小腿上缠绕了好几圈,只是在动手打结时犯了难。
麻绳系得太紧,容易压迫血管,第二天估计得肿起来了,但系得太松,她又担心他们会挣脱,那岂不是白做工了...
孟聿知不知道那些纠结,只以为是她不会打死结,自己拿过了绳子的两端,拉紧,动作迅速地打了个死结。
至于戚砚小腿上的麻绳,则是闻久安帮着缠上系紧的,然后他又拿了两根,将戚砚和孟聿知两人绑在了一起,将另一头递给了贺时念,让她穿过墙上的那个洞,再系在那几个千斤坠上。
此时能够随意行动的,也就只有贺时念和甜甜了,甜甜一个六七岁的小孩,体力根本不够,只能贺时念来回搬动了好几趟,才咬着牙将这些事做完。
“呼——”
双手刚闲下来,她便长舒了一口气,毫无形象地仰躺在了灰尘满满的地面上。
好累...手臂酸软,像是要废掉了...
但也是实打实的,解决了现在的危机。戚砚和孟聿知双腿被绑在了一起,只能并排靠墙坐着,喘着粗气,闻久安受到的影响不大,只是一只脚不太听使唤,干脆也席地坐了下来。
五个人,除了甜甜外,都仿佛经历了一场剧烈运动,身上汗津津的体力也消耗了不少。
夜,还在继续。
双腿的拉拽力道也没有削减,为了防止扯破皮肤,缓过神来的贺时念还特意在麻绳下面,又垫了几根绵软的毛巾。
他们硬生生地熬过了这个夜晚。
直到天边泛起了一丝青色,幽怨的歌声以及拉拽的力道才在同一时刻消失,在山寨里游荡着阿娜朵,也顿时失去了踪影。
戚砚等人累极了,可还不等他们小憩几个小时,大门外,又响起了一道急促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