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迅疾的土黄色身影。
从半空中弹起,宛若一颗炮弹,狠狠地砸向了魏北风的脑袋!
“咚!”
脑花猛地震颤,魏北风受到了重击,重心不稳,双脚一个踉跄,顿时摔倒在了地上,吃痛地喊出了声:
“什么...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南音身形一闪,瞬间恢复了原形,以琵琶的姿态,轻而易举地从禁锢中挣脱,又再度幻化出了人的模样。
“不是提醒过你了吗?魏教授。”
她施施然地坐起了身,好整以暇地看向了倒在地上的魏北风。
现在,局势倒转!
他为猎物,她为猎手!
“这...这怎么可能?!合金的笼子,还上了锁,它怎么可能还逃得出来?!还有你...你是怎么挣脱的铁扣?!”
后脑勺的痛感剧烈,魏北风伸手摸了摸,只感觉发丝间一片泥泞,伸回眼前时,就看到了满手的鲜血。
瞳孔骤缩,不自觉地流露出了些许的恐慌,随即又瞪向了突然窜出来的黄鼬和坐起身的南音,不可置信地怒喝。
“一个破笼子就想困住你爷爷我?”
魏北风被踹倒时,手中的手术刀滑落,无意中划到了南音小臂的皮肤,她伸手轻轻拂去了那一抹血痕,嫩如白玉的肌肤光滑细腻,完全看不到一丝伤口。
她悠然地抬眼,看着地上有些狼狈的魏北风,还没有开口,憋了许久的黄老三早就按捺不住,十分嚣张地嘲讽道。
“你你你!你会说话?!”
一只黄鼠狼,在他面前张口说话了!魏北风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还是脑后的疼痛,拉回了他的理智。
他这才恍然发觉,正在说话的黄鼬,体型也增大了好几倍,全然不是寻常动物的模样。
“还真相信建国之后不许成精的鬼话了?你爷爷——”
“黄老三!”
南音低喝了一声,制止它再说些不着边际的瞎话。
黄老三原本还想放着狠话再踹上他几脚,听到南音的声音时,连忙收敛了气势,舔着脸笑道:“嘿嘿嘿,大人!”
“你?你们?”
搞科研的,脑子哪里会不活络,魏北风踉跄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视线扫过手术台上完好无损的铁扣,又扫过态度迥异的黄老三,最终落在了南音的身上,说:
“不,你不是契兽师,这只黄鼬绝不可能是你的契兽。它自称是精怪,但又对你恭敬有加,证明它愿意臣服你...”
“一只精怪,会愿意臣服一个人类吗?还是说,你还藏着别的秘密?”
“那是我用最坚固的合金打造的锁扣,你竟然能不费吹灰之力挣脱开来,而锁扣完好,没有掰断和打开的痕迹,是怎么做到的?”
“武侠小说里的缩骨功?或者更大胆一点,你掌握着什么特殊的修炼法门,能够自如地吸纳空气里的诡气,转化成自己的力量?也可以称之为——”
“修仙或修魔?”
“不不不,如果是这样,你的身体数据会得到加强,但也绝不可能太过异于常人!除非——”
“你根本不是人!”
说到这里,魏北风的食指直接指向了南音,随即整个人又呈现出了陷入科研中的痴迷状态,低垂着脑袋,在原地踱步着转起了圈,嘴里继续念叨着:“不是人...不是人...那就是和黄鼬一样的精怪...”
“那也能解释,黄鼬为什么要叫你大人,说明你在实力方面远强于它...”
“可怎么就不是人呢...”
“精怪和人类,个体差异化太大,无法获得准确的数据支持,那人类还怎么有出路?!无法吸纳诡气,就无法和诡怪抗衡,也无法在这个残酷的世界生存下去!”
“绝不可以!”
大叫了一声,魏北风忽地冲上前来,一把抓住了南音的胳膊,用力摇晃:“你要是精怪,你也不会那么容易死,帮我做几项研究如何?只要求同存异,让人类也可以做到无害地吸纳诡气,驾驭诡物,就是为人类、为世界做出了最大的贡献,到时候,他们一定会感念你的恩情!”
他,好像是疯了。
南音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毫不费力地挣脱开了魏北风的禁锢,声音恍若千年不化的寒冰:“帮你这个疯子?还是说...屠夫?”
“你配吗?”
一个把同类当做蝼蚁,把性命视作儿戏的疯子,竟然妄图用这样大义凛然的借口,来粉饰自己的罪恶?
那那些被当做实验耗材死去的人,那些被迫和兽类残忍拼接的人,那些被恶诡占据身体的人,能同意吗?
纵然南音不是一个真正的人类,她也打心眼里瞧不上魏北风的所作所为。
“我不配?难道还能有比我更合适的人吗?”魏北风没有半点的反思,有的只是洋洋自得:“在生物学方面,能比得过我的,就没有几个,再加上我之前的研究成果,我们一定能够最快地取得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