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地就不想接触到这些粉尘,心底仿佛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可在拉拽白楚楚的时候,南音的手背,还是不可避免地接触到了一些,此时再看,皮肤白皙光滑,那些粉尘,竟然彻底没了痕迹。
“这是一楼?怎么和负一楼一个模子映出来了?好像都没有看到别的人?”段正周严阵以待地站在了最前面的位置,有些意外看到了这样一幅场景,但还不等他多看,门又关上了。
他继续问:“欸?我们不出去吗?”
“先等等。”伸手小幅度地拉了一下段正周的衣摆,玄清的脸上多了一丝肃然:“这些粉尘不对劲,别忘了下面的那些家伙,即便是被卸掉了腿脚、打了个半死,在接触到这些粉尘后,好像都又重新活过来了。”
“那可能,只对那些怪物有作用呢?”
自打犯了错被发现后,洪正良老实了不少,规规矩矩地站在了后排,不给自己任何接触按键的机会,但现在,也不知是不是急于表现,顺着他们的话插进去,直接表明了自己的看法。
“对啊,我们刚才不也接触了一些,这不看着也没出什么问题...”段正周出言应和着:“就算有什么问题,难不成我们还能一直待在电梯里不出去?”
“魏教授可还在等着呢!”
......
真的没有影响吗?
才间隔了几分钟,六人的队伍,竟隐隐又要爆发出第二次争吵...气氛更是一降再降,就连空气里,都夹杂着几分焦灼的气息。
“都急个什么!”戚砚掀起眼皮,语气强势地插了进去,截断了几人的喋喋不休,扭头看向了身旁的南音,说:“小南瓜,我记得你有个技能,可以给每个人套一个保护罩,隔绝掉那些雪花、池水什么的,这不刚好,给我们套一个呗?”
他的脾气,好像也更坏了一些。
是玻璃舱里那些液体的影响?还是粉尘的影响呢?
迎上了戚砚的视线,看着他唇边依旧轻佻的笑容,以及眉宇间隐隐的急躁,南音心里这样想到。
“嗯。”
低低地应了一声,避开了他的视线,南音又看了一圈周围几人的脸色,心底仿佛又涌上了一股烦闷。
她闭上眼睛,舒缓了一口气复又睁开,取出了琵琶,指尖轻轻拨弄着,一阵悠扬又婉转的琴声倾泻而出,几个半透明的罩子,半重叠着,笼罩住了他们的身体。
交叠着,又不互相妨碍,指尖触摸,只能戳到一阵空气,手掌也可以伸展出去,不影响保护罩的外壳。
“当真是神奇。”
第一次见到这种保护罩的玄清,忍不住赞叹了一声,他看向南音的眼神,更多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她竟然真是卦象里的那道生机...
可明明...
既然已经有了应对之策,六人自然是不再耽搁,再度打开了电梯门,先后走了出去。
空气里,粉尘依旧纷扬,但都被半透明的保护罩隔绝在外,没有落到几人的身上。
他们向前走几步,就看到了研究所的前台,之前在那站岗的女人,也同样没了踪迹。前台正对的大门处,依旧虚掩着,灰色的雾气却已经蜕变成了浓稠的黑暗。
只是简略地看了一眼前台的那张公告牌,以及一些登记的访客记录,段正周他们就收回了视线。
众人刚聚集到一起,自然不可能又分开行动,段正周询问了着火了的配电间的位置,一行人走过去时,才发现大火已经熄灭了。
七八个灭火器被随意地丢在了地上,配电间的仪器上还残留着一些焦黑的痕迹,和大片喷洒而出的干粉,而地上躺着的那三个人,却不见了。
对面的监控室里,显示屏幕也是完全的漆黑。
“这些人,一个个的都跑哪去了?灭了火就完了?还是知道我们跑出来了,怕报复?还是躲起来准备继续坑害?”
明明有人活动过的痕迹,但人呢?段正周不解,他们躲起来就没事了?
“人不见了,钥匙也不见了。”南音的声音,依旧无波无澜。
“哪里来的钥匙?”戚砚问。
南音指了指对面的监控室,继续说:“监控室的墙上,挂了一大把钥匙,曾经被那三个人拿来开配电间的门,我当时打晕了他们,放火后只来得及拿走了腕表。”
“所以,对方拿走钥匙,是不想我们能够打开这里的门?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就躲在那些房间里?”
“行!那就去看看!”
“我还不信了,就真的一个人都找不到!”
“这边都是些工具间,得去另一边瞧瞧,最好能找到几间办公室...”
几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在昏暗的走廊里掉转了一个方向,南音不远不近地坠在后面,身边是紧跟着她的白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