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也算得上是半个‘救命恩人’，这不是更难下手了？索性就带着它一起，去探一探这研究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然后就发现——”

“大家似乎被分散开了。我不知道你们在幻境中如何，也不太明白实验室里的这些机器该如何操作，再加上发现了研究所里都是监控，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

“切断研究所的全部电源，让机器停摆，也让所有人可以自主地清醒过来，同样，也不必掣肘于研究所的监控。”

“后来的事情，也不需要再说了吧。”

长篇的解释下来，南音只觉得喉咙有些干涩，她抿了抿唇，又转向了白楚楚，晃了晃手里的黄老三问：“白楚楚，你的小刺猬，感受到的气息，是它吗？”

黄老三被晃得晕头转向，眼神迷离间，倒还真有几分清澈的愚蠢了，再加上它都没有巴掌大，看着确实没有太大的威胁。

“是，小白说就是它。”

最后被cue到的白楚楚连忙点了点头，表示了肯定，生怕再说错话的她，说完就低下了脑袋，整个人缄默了下来。

“‘胡黄白柳灰’的‘黄’...”玄清毕竟是道门中人，对这些出马仙自然是有所了解，尽管黄老三缩小了身形，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它与白小友的刺猬，同为五大仙门之一，难怪会觉得是同类的气息了...”

所以，那丝异样的气息，真的是因为她随身携带的黄鼠狼吗？

南音一直拿捏着黄老三，没有放开，玄清敛了敛眸，一时间也分不清那股气息究竟是来自于何处，但他看向了南音的面容，依旧是模模糊糊的一片，什么也瞧不出来...

“五大仙门？又是什么说法？”看着南音和白楚楚手里的小东西，段正周只知道它们都是活生生的小动物，对于什么仙门之类神神叨叨的，就完全一头雾水了。

“这起源于萨满教的巫师传统，指的是民间的百姓，供奉某些修炼成精的动物，借助它们的力量，解决一些神神鬼鬼的诡异事件，当然也有人认为，是骗人的手段。”见状，玄清解释了两句：

“其中五大仙门，指的就是‘胡黄白柳灰’这五家，‘胡’指的是狐仙，狐狸；‘黄’指的是黄仙，黄鼠狼，是南小友手上提着的这位，性格暴躁灵力不弱；‘白’指的是白仙，刺猬，就是白小友的契兽了，多善治病救人；剩下的‘柳’，柳仙是蛇；‘灰’仙是老鼠。”

“那这...没有契约也能指挥得了它们吗？”

段正周听得头头是道，末了还指了指那只小巧玲珑的黄鼠狼，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那时候，可没有什么契者。”

单单只看，是否是有缘人。

难道南音就是这只黄鼠狼选定的有缘人吗？要是这样，它会出手，倒是不太意外了。

也是因为有这只黄鼠狼的存在，算是半脚踏入了玄门，他才看不透她的面相吗？只是看它浑身的气息，不应该才这么小才对...

纵使心里还有疑惑，玄清的面上还是温和亲切的笑容，他带着些许歉意地看向了南音，说：“抱歉南小友，刚刚是贫道唐突了。”

“此番之行，还是多亏了南小友出手相助，无论是这位无心造就生机的‘黄仙’，亦或者是你的断电之举，实实在在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

说罢，玄清还认真地行了个礼。

将手上提着的黄鼠狼重新塞回了口袋里，南音神色淡淡：“道长过誉了，我不过是也想活而已。”

身旁灼热的目光未曾散去，自从南音拎出了黄老三之后，戚砚的目光，就直直地落在了她的身上，或者说，黄老三的身上。

他又怎么可能不认得呢？

在四季农场，在那片养殖场里，戚砚不止一次看到过黄鼠狼！无论是操纵着尸体的，还是零散奔逃的，又或者漂浮在半空中的法相天地...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曾经视为威胁的东西，竟然一路跟着进到了明城基地里，甚至还...隐藏在他的队友身边...

心里的情绪翻涌波荡，戚砚完全可以当场揭露这黄鼠狼的危险，但在知晓是它救了他们时，在小南瓜拎着它侃侃而谈时——

...他犹豫了。

暗自深呼吸了一口气，甚至有几分烦闷地闭上了眼睛，戚砚才勉强将自己的视线从这俩身上挪开，他的指尖扣紧了手中的长枪，听着南音声音里的沙哑...

半饷，分神从背包里拎出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了过去：“喝点水。”

南音紧绷的身体有一瞬间的松懈，她抬眸，神色复杂地看了戚砚一眼，伸手接过了水瓶，温声道：“谢谢。”

另一边，玄清和段正周正在商讨接下来的安排。

“既然事情已经搞清楚了，那么，我们还是要先去寻找魏北风教授，首先要去往其他楼层。”

“南小友，你比我们醒得早，可有什么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