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
“小丑任务失败了。”
弃置却又没完全废弃的老教堂里,烛火昏黄摇晃,光影斑驳明灭,空气中翻转着尘埃,沉闷又苦涩。
依旧是一身修身的大裙摆过膝红裙,九尾站在中间的过道上,双手交叉覆在胸前,看似恭敬又虔诚地半低着脑袋,垂睫敛目,注视着地面被烛光拉长的影子。
“叮叮!铛铛!”
敲击声停驻,整个身体攀爬在诡异雕像上的男人,听到这话时暂停了手里的动作,随即又继续捶打了起来。
“叮叮!铛铛!”
“人呢?死了?”
男人看着四五十岁,乌发里掺着不少白丝,垂到了肩膀的位置,面容普通又平凡,唯独一副无边框的眼镜增添几分知性的味道。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宽大袍子,罩住了稍显瘦削的身体,左手拿着一个石雕凿,右手拿着一个小锤子,对准着底下的雕像,一阵敲敲打打。
神情专注又认真,姿态却有几分闲适,侧着脑袋,目光低垂,下唇微抿,古井无波的声音,阴沉且嘶哑。
而他敲砸着的雕像,宛如一个印着眼镜形状的、巨大又浑圆的肉球,数条长满了吸盘的粗壮触手,从底下探出,或伸展、或蜷缩,围拢在肉球的周围。
邪异又可怖。
深邃且暗黑的色彩搭配,在昏黄烛光的映照下,更是让看到的人——
无端的心悸!
“是。属下赶到时,诡域已经瓦解,人也没了生息。”
“小丑他或许是不得已,强行和博士制作的试验品融为了一体,在诡域坍塌的过程中受到了重创,给试验品陪葬了。”依旧是低垂着脑袋,九尾刻意省略了自己动手的事情,顺便将锅也推了出去:“当时恰逢明城基地特事局的人员赶到,为了避免暴露,也为了后面的计划能顺利进行,属下离开时没来得及带回小丑的尸体。”
尸体都毁了,才是真正的死无对证。
“呵!”
冷笑一声,男人没有停下动作,带着几分轻蔑的阴冷说:“没用的东西。”
“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死了也就死了,也算是给神明添了点祭品。特事局的家伙,惯会给我们找麻烦,你和狂刀他们商量商量,也去给那群人找点麻烦,别耽误了博士那边的正事。”
“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神降的那一天了!”
“哈哈哈哈哈!”
说到最后,他的神情里,已隐隐有了癫狂之色,丢弃了手里的凿子和锤子,身体贴近,手指一寸一寸抚摸着底下的雕塑,像是在看自己最亲密的爱人、最虔诚的信仰。
“遵命。”
没有去打扰主教的兴致,九尾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再度恭敬地行了个礼,转身就离开了这间教堂。
她的步伐闲适又妖娆,直到离开了教堂的范围,才抬起了脸,目光里流露出了些许不屑和厌烦。
“噔!”
一道环抱着阔刀的高壮身影,从墙头跳了下来,落在了九尾的面前,粗犷且古铜色的脸上,有一道横贯了眼鼻的刀疤,衬得本就凶恶的脸庞,更加不好惹了。
“九尾。”他的声音好似含着粗糙的砂砾,格外地沙哑,喊她的名字时,又格外地认真。
“你怎么来了?”九尾顿时收敛了眼底的神色,扬起了娇媚的笑容,笑着迎了上去,纤白的手指戳了戳对方鼓鼓囊囊的肌肉,声音婉转:“可是好些日子没见了,刚刚主教才提到你,这就见到了,真巧。”
古铜的肤色看不出有没有泛红,男人直挺着身体,任由九尾戳着,没有后退半步,视线低垂,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人,低哑着嗓音应了声:“嗯。”
明明是故意跳下来的,偏偏此刻又故作矜持。
九尾看着面前的木疙瘩,心里有些气恼,暗自翻了一个白眼,压了压心底的情绪,才又笑着看了过去,戳着肌肉的手指顺着下滑,在他的手背处打着圈,继续软了软声音,暗示性地说:
“要不要...去我那...坐一坐?”
男人,也就是狂刀,看似人还正经站着,其实魂已经飘远了,徒留下身躯还僵在原地,他的喉结动了动,闻着周身萦绕着的女人香气,不自觉地吞咽了两下,又将汹涌澎湃的情绪死死压了下去。
不能,不能吓到她。
最终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主教有什么任务?我帮你。”
“好呀~”娇笑着应承,九尾这才提到了他们的任务:“特事局的人,最近给咱们找了不少的麻烦,主教说,让我,和你,也去给他们添添乱,别耽误了博士的事情。”
“嗯,走吧。”
说完,狂刀环抱着阔刀抢先转过了身,步伐看着稳健,实则有几分类似逃避的仓促。
九尾没有立即跟上,在原地定定地站了一会儿,好整以暇地看着狂刀的背影,眼中满是兴味。
主教最忠诚的一条狗,如果变成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