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投掷。
很是寻常的动作,可难得的,南音竟然感觉到了些许的威慑和不安...他身后的影子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会有浓稠到化冰的杀气...
是因为他是契诡师吗...
在他身后的,是他契约的诡怪,因为能力强到不可控制,戚砚才很少将祂召唤出来?
想到贺时念、闻久安先前几次三番的关心,她似乎有些笃定这种想法了。
“嘭——”
沉重的铁门被大力关上,夹断了最后一只伸进来的焦手,没有四溅的血迹,只有抖落的骨头碎片,滚落着掉到了角落里。
除了外面悬挂着的铁锁外,铁门的背后,还有可以反锁的门锁,姜启几人抵着门,一边忍受着外面的撞击,一边很快地拧上了锁。
“总算可以歇一歇了...”
姜启拍了拍胸脯,长舒了一口气,至于留在门外的长枪和胡豆,早就被默契地收了回去,一点都不用担忧。
“你操劳什么了?”平复着呼吸,戚砚轻笑着斜睨了姜启一眼,看着他因为手电筒抵着下巴照出的分外惨白的脸,伸手就将手电筒抽了出来,扫了一眼其他人正色道:“好了,这扇门还不知道能抵挡多久,抓紧点时间,看看这里究竟藏了些什么。”
灯光也随之扫向了身前的地面。
凹陷的雕刻纹路,大约有一拳宽,是从距离大门半米的位置开始的,有笔直的,有弯折的,从不同的角度,相交着连接到了一起,然后又向着中间地带蔓延。
不是毫无规律,站在原地,视线向前延展,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圆形。但中间的那块区域,却好像消失了...
粗略看了看,戚砚也认为,这地下刻划的,或许真的是什么献祭的阵法!
“嘿嘿嘿,再让我喘几口气。”又猛喘息了几口,姜启才站直了身体,抬脚向前迈了几步。
贺时念眸色深沉,立即提起了自己刚刚的发现:“老大,这里面流动的,是血液...”
“哎呀,他们那些人不就爱用些血啊、肉啊的吗?这么浓的血腥味,早就闻出来了。”毫不在意地接了话茬,姜启开始胡咧咧:“老大,怎么说?要不在这里就把这些纹路破坏了?”
“凿几个凹槽倒也简单,或者拿点东西堵塞了也行,闻小子不是存了很多东西吗?看看有没有什么没用的东西,正好在这里派上用场。”
刚刚甩进来的长枪,横亘在这些纹路上,也是庆幸,没有掉进凹陷里面,否则他还要先擦干净血渍。
戚砚捡起了合金的长枪,试探着戳了几次地面,除了“叮呤咣啷”的声响外,只留下了几道浅淡的印子。
“地面很坚硬,想要凿坑比较费劲。”很显然,他并不想在这里多耽搁时间。
“中心位置才是阵法的关键,不如先去前面看看,再做决定?”他们现在只看到了一个边边角角,闻久安实在是没有办法,瞬间就理清了所有。
“嗯。”
轻应了一声,戚砚没有反驳,他看向了姜启,继续说:“姜启,把胡豆召出来,先看看全貌。”
姜启半隐没在黑暗里,伸手挠了挠脑袋,嘴上当即同意:“行啊,这就召。”
可正当他一边和契兽空间的胡豆沟通,一边想要缩回手时,指尖突然缠绕上了几缕头发。
奇怪...
就算几个月没理发,他的头发有长至这么长了吗?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出了错,姜启总觉得手指有些黏腻。
不会是刚刚小跑出了太多汗了吧?
他另一只空闲的手也举了起来,试图解开缠绕在手指上的发丝,只是在他的手指刚刚接触的一瞬间,发丝又飞快地缠了上去!
他的头发,活了?
极为荒诞的想法!姜启正下定决心加大力量,大不了扯掉这几缕头发,整个身体却蓦地凌了空。
“唉唉唉唉...老大!救我!”
双手被紧紧地束缚在了头顶,姜启惊呼出了声,话音刚落,那几缕发丝又在疯狂地延展,从颅顶开始不断地往下,缠绕着他的脑袋、他的脖颈、他的身躯...
甚至有几缕已经钻进了他的喉咙里...
戚砚显然没想到,只是错开视线地一小会功夫,姜启已经被一大把的发丝吊了起来,抬脚向前,手中的长枪干脆利落地向前刺去,再接横扫。
幽黑的发丝崩断了几簇,却有更多的缠在了姜启的身体上。
没有犹豫,在注意到的一瞬间,南音抽出了身后的柴刀,借着点地的力道,向上一跃,柴刀猛地劈砍。
“铿锵!”
细软的发丝,竟然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但同样也断裂了一小半。
闻久安同样上前,抱住了姜启被提起的身体,视线微微上扬,看清了上面的东西后,瞳孔战栗,声音破碎:
“老大,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