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人类是否存在某种检测手段,她也未可知。据曹庭芳她们之前所说,似乎有检测实力的道具...不知道是否会察觉出她身份的异样...
还有黄老三这样的妖怪,凭借妖气的感知,倒是很容易辨别出同类的身份,假如再碰上其他的妖,是不是要掩饰一下自己的气息...
按照人类的记载,这灰雾纪,灰雾弥漫,诡气浓郁,苏醒的大妖,应该不止有南音一妖才是...
其他的妖,又都藏在了哪里?
是藏匿于诡域中保全自身,还是如她一样,化作人形混进了人类的队伍里?又或者,迫不及待地壮大自己的妖力,打算轰轰烈烈的干一场?
眼前的一切,都好似一场迷雾。
纷繁又杂乱的思绪,搅得南音脑子疼,分神之际,她好似看到了几束强光,从远方逐渐靠近。朦朦胧胧中,还能看见几个长长高高的模糊轮廓...
似乎是书里记载的——货车?
那么,戚砚他们该回来了。
陡然间,南音又想到了戚砚之前说的聊一聊,怕不是要聊在诡域里的那些事?
她好像突然之间头更疼了...
大晚上的,人应该也不会来扰人清梦吧?她就假装睡着了,不理他便是!能拖一晚是一晚!
于是,南音她又心安理得的发起了呆。
“咚咚咚!咚咚咚!”
十几分钟后,预想之中的敲门声在门外响起,连敲了几下,就停了下来。站着窗口的南音扭头,看了眼黑暗里锁着的房门,没有吭声,而是稍稍放缓了呼吸。
“小南瓜,睡了吗?”
带着几分疲倦的低磁嗓音隔着门传了进来,戚砚揉了揉眉心,倚靠着墙壁,神情掺揉着些许倦意。
双脚不曾挪动,南音也没有回应,只是静默地和房门、和空气对峙着,门外也渐渐没了动静。
但——
他好像没有离开。
此时也不能说是深夜,已然到了凌晨两三点,再过一些时候,天色就该泛青了。可即便如此,那人不睡,杵在她的门口干什么?
是要比谁更有耐心吗?
想着想着,南音的思绪又开始发散了起来,从这里想到那里,逐渐开始思索,戚砚究竟想要问她什么问题,而她又该怎么回到那些问题...
最后归结为——
图书馆里的书,还是看少了!
对于现在人类生活的地方,以及那些生活常识、物件名词等等,她仍然一知半解,对于灰雾纪中诡域的存在,亦是如此。
“喔喔喔——”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直到天边泛起了些许的光亮,特事局大楼的附近,竟意外地响起了一阵啼鸣。
原本还在静默中的基地,蓦地焕发出了生机,细细碎碎的动静,从四面八方响起,人们从睡梦中醒来,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久站的身体有一些僵硬,南音活动了两下腿脚,终于不能再假装还在睡觉,挪动着脚步,去卫生间用掬了一捧清水洗了把脸,擦干后,才伸手拉开了房门。
“咯吱——”
“醒了?”戚砚敏锐地捕捉到了门扉推动时的动静,他顿时睁开了眼,出声问道。
“你怎么在这?”尽管心知肚明,南音还是假装问了一句。
“说好的聊一聊,你忘了?”只是闭着眼睛小眯了一阵,戚砚的精神说不上大好,强撑着掀了掀眼皮,漫不经心地开了口:“每一次的诡域之行,都需要撰写相关的报告上交。而这一次的诡域,最后一晚你擅自行动,在庄园发生的事情,我也只是半路参与,有些问题,必须要了解清楚。”
“不然,闻久安写报告的时候,又要来找我麻烦了。”
说到最后,戚砚不禁低头轻笑了两声,接着看向了南音,说:“一直在门口站着也是累人,不介意我进去坐下谈吧?”
“请进。”
南音本来是不想同意的,但灵敏的耳朵,听到了隔壁房间的动静,与其被其他人在门口围观,倒不如进屋早些说清楚算了,于是就错开了身,让了让位置。
样板房一样的屋子,好歹还是有一套待客的桌椅的,戚砚大踏步走了进去,随手拉开了就近的椅子,坐了下去。
“说说吧,为什么那一晚要单独行动?”
借口自然是提前编好的,南音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说:“当时你们都在往门外去,房门又窄,遭遇的围堵想必更多,我就从后窗翻了出去。”
“那怎么不找我们汇合,反而一个人跑去了庄园?”
“治标不如治本。”南音的神情十分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这样一件小事,继续道:“趁着你们牵扯住那些牲畜和尸体的时候,不如早点解决掉这个诡域的制造者。而且——”
“根据姜启的契兽胡豆的观察,那只鹦鹉在夜间回到庄园时,庄园所有的门窗都是紧闭的,窗帘也是拉上的,不见光亮。”
“我有理由怀疑,他们是不是同样会畏惧夜晚的动物,不管是实力削弱,还是畏惧害怕,都是可以利用的切入点。”
这话说的不错,戚砚眼中闪过了一丝欣赏,接着问出了一直想知道的那个问题:“那你——”
“怎么知道小女孩就藏在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