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和了两句,几人相视一笑,一扫刚刚的不愉快和阴霾,气氛也重新活络了起来。
让人惊讶的队友情,南音都忍不住诧异地看了几眼。
天色已黑,时间仿佛是按下了加速键,快速地从白天,抵达了夜晚,连绵的暴雨已经停下,空气里还泛着粘稠的水汽,平房外面,幽深的黑暗里,多了一些细细碎碎的动静。
不像风声,不似虫鸣。
简单地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又整理了一下各自的东西,为夜晚即将开始的恶战,做足了准备,几人才各自歇了下来。
当然不是闭着眼睛睡觉,是稍稍的闭目养神,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一直在房间里的孟聿知,还在昏睡的状态,可惜活人没办法被闻久安存储,他们只得将他挪到了炕上墙角的位置,避免可能发生的踩踏。
贺时念和南音两人坐在炕上,背靠着墙壁,旁边是玻璃窗,戚砚、姜启和闻久安三人坐在凳子上,一个拖着凳子靠近了房门,一个盯梢着窗户,还有一个准备随时接应他人,提供物资。
平房外面,还有一只视力绝佳的胡豆,在半空中盘旋。春雨虽急,但回程很快,避得也很及时,胡豆没有像前一天一样,沉沉地睡去,而是在此时,充当了大家的眼睛。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身上倒是没残留多少的水汽,只是胳膊,还隐隐有些作痛,至于摔下来时的那些擦伤,就没什么大碍。
南音背抵着有些粗糙的土墙,闭上了眼睛,捏起了一小股妖力,修复着手臂上的痛感,渐渐地升起了些许惫懒的心思。
这大晚上的,本来就该是睡觉的时间。
少她一个,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大不了,她分点心神出来好了...
想着,南音也没有过分地苛待自己,放纵着自己的心神,愉悦地休憩了起来。
之前打开着的手电筒,都关了收了起来,四下十分幽静,只有几人并不沉重的呼吸声。
一时间也无人发现,有一人的呼吸声,格外地舒缓。
然而这样的平静,又能维持多久呢?
答案在所有人的心里,都心知肚明。
诡域里没有月亮,没有星星,自然也就没有月光和星光。天地间的光亮,似乎都被一只巨兽吞吃了个干净,睁着眼也如同瞎了般,什么都看不见。
直到,窗外的田地里,浮现起了一簇又一簇的幽绿色光芒。
那披着人皮的怪物们还没找上门,反倒是那些家伙,先探出了头?
“老大,那些东西来了。”先一步,姜启压低着嗓门开了口,“胡豆还发现,有几个行动僵硬的人,在屋子外面晃荡。”
“知道了,先别说话,等。”等他们上门...
不大的方桌上,还放着一些开了口的瓶子,刺鼻的酒精味、浓郁的燃油味,萦绕在四周。
生活在农场里的动物,和庄园的主人,属于两方势力,且保持着微妙的平衡。他们似是瓜分了白天和晚上,互不相见。
夜晚,是属于动物的时间。
但火焰,何尝又不是属于光亮的一种?
再者,经过白天的试探,尸体畏火,亦可燃烧。它们数量繁多,双拳难敌四手,再放一场人为的“天火”,也不是不行...
反正在夜晚,庄园那边也不见得会分出人手,再来一场天降的大雨。
机械又僵硬的敲门声,再度响起,没有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就是他们的这间房。戚砚等人,不由得都提起了精神,静默地注视着那扇不算厚重的门。
闻久安更是悄悄伸手,握住了桌上的瓶子。
危险一触即发,原本还在休憩的南音,也睁开了有些迷蒙的眼睛,从浅睡中,清醒了过来。
这么快就来了?
无声地打了个哈欠,听着那几声不开门誓不停歇的敲门声,南音小声地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寻了个舒适点的姿势。
侧头张望时,无意间瞥向了窗户,当即蹙了眉头。
幽绿色的鬼火漫地皆是,映衬出了窗户的角落里,探出的一小颗毛绒绒的脑袋,都没有握紧的拳头大。
但那分明是——
一只黄鼠狼的脑袋。
此刻正探头探脑地盯着屋内,对上了南音的视野后,挤眉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