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这雨...”
高空的风声很大,她的声音好似被风吹断了一般,含含糊糊的,听得不太真切。
尽管戚砚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维持两人的平稳之上,但天空落下的雨滴,他也不是毫无察觉,联想到昨日的雪花,心里也浮现了一些焦急。
胡豆这家伙,肯定是受了姜启的命令来为他们解围的,它虽然有几分灵智,可毕竟是属于姜启的契兽,他们这些外人说的话,不一定能够听明白,也不一定会听从...
只能试着喊了声:“胡豆,快一点!”
好在胡豆虽然不明白,但昨天经历的那场暴雪,几乎是让它昏睡了一整天,此时感受到羽毛上湿哒哒的痕迹时,难免也加快了速度。
偌大的农场,在几万英尺的高空,只是渺小的一点。不过因为胡豆爪子上吊着两个人类,为了他们的性命考虑,它并没有飞得很高,维持在二三十米的高度,飞快地低空掠过。
约莫两三分钟,南音两人就看到了那片熟悉的农田,以及田埂边上不远的平房。
农田留下了些许翻动的痕迹,但四周已经看不到姜启他们三人,想必是在雨开始下时,躲进了房子。
雨滴仍然在下落,甚至比先前又密集了几分,不仅仅是冒雨飞翔的大雕胡豆,就是躲在它羽翼之下的戚砚和南音两人,身上也淋湿了不少,头发、衣服,都沾着不少的水汽,看上去狼狈极了。
骤然的坠落感袭来。
南音,只来得及看了一眼远处已经被雨水浇灭了的火焰,就伴随着强烈的失重感,猛地摔倒在了地上。
“嘭!哐啷!”
胡豆的速度很快,戚砚掐准了时机,在即将落到地面时,松开了抓着它爪子的手,拉着南音的手往下一跃。
只是他高估了自己频繁消耗后的体力,落地时没有站稳,身体一个趔趄,连带着南音都重心不稳。尽管及时补救,护住了她的脑袋,充当了垫子的作用,两人还是环抱着在地上滚了几圈,撞在了一旁的土墙上。
“老大!”
“没事吧老大?”
房子里的几人显然早有准备,房门都敞开着,在南音和戚砚落地后,就急忙伸出了手,嘴里是急切的问候。
可是眼前这一幕也是没有料到,手忙脚乱地将两人拉开后,才从地上扶起,赶紧拽进了房子。
雨还在下。
长时间的接触,只会让他们手臂上的植物,长得越来越快,所以受影响最重的姜启留在了屋子里,对胡豆传达着命令,而闻久安和贺时念两人,则出门接应戚砚和南音。
至于规则里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们也不算违反,毕竟,这太阳,早就被乌云挡得严严实实的了。
天地漆黑一片,唯有房间里亮着些许光芒,不是桌上点燃的烛火,而是几人背包里的手电筒,打开,维持着几束光亮,不至于什么都看不清。
“唔...”
迟来的疼痛感蔓延,戚砚闷声一声,将有些脱臼的手臂向上推了一下,正了正骨,接着扫视了一圈在房间里的几人,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时——
“噗!”
一口鲜血喷出,溅到了闻久安的胸前。
“老大!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动用了那股力量?”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慌张和急切,闻久安尖锐到有些变形的声音里,竟然还夹杂着质问的气势。
吐血了?
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疼的胳膊,南音都没来得及找戚砚“算账”,就在闻久安的惊呼中,看到了这幅场景。
刚刚还递了毛巾想要为她整理的贺时念,仓促地将毛巾塞进了她的手里,就小跑着上前,伸手就要检查戚砚的伤势。
“是反噬吗?这次又使用了多久?除了心脏,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闻久安,你那里应该有备用的衣物,拿出来,先让他们换上,还有药物,我找一找...”
“我...没事。”
摆了摆手,阻止了贺时念还想进一步检查的动作,戚砚不羁地笑了笑:“我自己的身体,还能不清楚吗?才一口淤血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那什么才是大事?”深吸了一口气,闻久安才控制住了脸上的表情,严肃又认真地开口:“老大,你是我们的队长,不仅仅要关注每一个队员,更应该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不然,我们还能好好地离开这个诡域吗?少了哪一个,第2小队都不会是第2小队了。”
“行了,这么伤感做什么?”戚砚没有收敛嬉笑的表情,只是眼神里流露出了些许异样,他垂了垂眼睫,继续说:“你们老大我,自然是心里有数,吃几颗药就好了。”
“我去拿。”
第一时间,贺时念就站起了身,翻找起了一旁的包裹。就连靠坐在一旁的姜启也凑了过来,扯着嗓门说:“嘿,这是遇见啥了,连老大你都费了这么大力气,看来来头不小呀。我当时透过胡豆就看到了一个虚影,长得还有点不伦不类的...”
“是黄皮子讨封,你们老大,得罪了人,还烧了它的徒子徒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