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味...闻到后就...”
“哎哟,我的膝盖,谁打我膝盖了?!真特么疼啊!”
揉脑袋的揉脑袋,揉膝盖的揉膝盖,三个人的反应,各不不同,其中以姜启大嗓门的嚎叫声最重。
“南音,谢谢你救了我们。”贺时念中途清醒过一次,很快就理清了现状,感激地说:“看到那阵烟雾时,香味已经飘进鼻子里,然后意识就不清醒了,我记得你中途掐了次我的手,只是刚醒了一秒,又被操控了。”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也不知道那敲门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没事。”就是为了限制你们的行动,打了你们的膝盖。当然,这话,南音没打算说出来,随口便换了个话题:“那具尸体,穿着和你们一样的衣服。”
“一样的衣服?第2小队?”
出外勤的制服是特事局分发的,除了尺码外,都一模一样,诡域里害人的家伙,穿着和他们一样的衣服,难道是先一步进入诡域、遭了毒手的第2小队的人?
没有脑袋的尸体躺在地上,转瞬间已经干瘪了很多,空空荡荡的,像是只剩下了骨架和皮肤,而那颗滚落在一边的头颅,沾着不少褐色的泥土和杂草,肤色苍白又暗青,瞳孔无神地睁着,尚能看清他的容貌。
“张卓?”
“啊?哪个张卓?是第2小队那个治疗?”捂着膝盖从地上爬了起来,姜启也跟着闻久安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心里震惊:“怎么还真是他?那岂不是整个第2小队都凶多吉少了?”
“他的死亡时间,看着已经超过五天了,差不多是刚进入诡域没多久,就已经遭了灾,还有他的尸体,头部以下的位置,几乎都是中空的,血肉、器官等等,都被某种生物吃掉了。”检查着张卓的尸体,贺时念的表情愈发凝重,“外面的光线太暗了,要不搬进屋里看看?”
“不行,谁也不知道这尸体,还会不会异变。”
闻久安直接拒绝了贺时念的提议,转头对姜启说:“你去拿救生绳和手电筒出来,把张卓的尸体捆起来,至于时念,拿手电筒简单检查一下,我们就进屋,那能够蛊惑人的东西,也不知道会不会再出现,进屋后,关门戴上口罩,尽量避免闻到香味。”
“好,我这就去!”
姜启忽略了膝盖上的疼痛,迈着大步就走进了房间里,快速翻找了起来。
不一会儿,张卓的尸体就被五花大绑,贺时念握着手电筒再次检查了一遍他的尸体,从脖颈的里面发现了一根黝黑的毛发。
仅仅是凭借一根毛发,完全无法判定钻进他身体里的生物,究竟是什么...但可以确定,不是人的毛发。
所以——
她当时感受到的一闪而过的身影是真实的?南音还以为是杂草晃动投下的影子,没有追上去,反倒是...
放了那家伙一命?
可惜了。
想下死手,她当时可是完全真心的。
至于为什么和那家伙正面杠上,南音纯粹是为了救一救贺时念,姜启和闻久安两人,只能算是顺带。
捆绑着的尸体,被搁置在了房子外面的角落里,又割了一些旺盛的野草盖住了身形,他们才又重新回到了房间里,关上了房门。
手撑着脑袋,南音凝视着烛台上仍在燃烧的蜡烛,思绪有些恍惚,要不要...吹灭它呢?
外面风声依旧,到处是枝叶晃动的“簌簌”声,足以掩盖掉那些窸窸窣窣的细碎声响。
有了上次的教训,房间里的另外三人也纷纷提高了警惕,目光一会儿注视着窗外,一会儿注视着木门,就想看看还有没有突然出现的诡怪。
胡豆总算也被姜启召了回来,不是站在房顶,就是在四周盘旋,尽职尽责地巡逻着。
“唳!”
突然,它的长唳声划破了夜空,锐利刺耳,紧接着——
“咚咚咚!”
“是我,开门。”
又是那道熟悉的嗓音,但在房间里的几人,一时间都没有动弹,谁都没有去做第一个开门的人,反而互相对视了几眼。
“你...你知道你是谁吗?报上名字!”吞了吞口水,姜启强装镇定地开了口,他们这几人,进入诡域后,就没有喊过老大的名字,要是还是那东西,当然报不出来。
“姜启你吃错药了?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那要不要讲讲你当年的事?第一次进诡域,抱着你那只雕嚎啕大哭?跟三岁小孩——”
“停停停!”
眼见着自己的老底都要被揭出来了,姜启看了一眼闻久安和贺时念,看他们都点了点头,才放下心来,上前几步拉开了房门。
只是门外...
却不止戚砚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