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心医院的诡域根本就没有破解!萦绕在外圈的灰雾就是明晃晃的证据,还有那高悬在上空的“心脏”,有那个东西在,谁也不知道,那坠落下来的血管,什么时候又贴上了他们的脑袋!
“不,最好得解决掉头顶上的大家伙。”戚砚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手握着组装好的长枪,正准备大干一场。
可“心脏”离他们的距离太远,似乎只能让姜启的契兽试一试,而他们这几人,只能解决掉这些垂落的血管,又或者是已经风干和还没有风干的尸体...
有活着的人吗?
密密麻麻重叠着的身影,看不真切,也无从一一分辨。
“哒!哒!哒!”
只是还不等几人动手,不速之客先来了一步。那双艳丽的高跟鞋,比身影,更早的,落入了他们的视野中。
“食物...不可饶恕...惩罚...”
护士长的身体膨胀了好几倍,宛如一具死尸,五官被肥肉挤成了一条缝隙,脸上像是涂抹了几斤重的面粉,不见一丝一毫的血色,连唇色都极其的惨白。
暗青色的尸斑无规则地分布在她的躯体上,有些部分已经溃烂流脓,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尸臭。
至于衣服,也被撑破,像是碎布条一样垂挂着,混杂着腥臭的血渍和脏污,遮住了重要的部位。
唯一不变的,就是她脚下的那双红色高跟鞋,臃肿的脚掌塞不进去,只塞进了几根脚趾,一步一步趿拉着。
“她的头上,居然没有连接着的血管...”
贺时念低喃着出了声,与此同时,半空中晃荡着的血管,幅度似乎更大了一些,牵扯着那一具一具干尸,摇摇晃晃地,行动了起来...
“情况很不妙,那些尸体,好像也活了...”眼前的异变骗不了任何的人,闻久安召出了他的笔记本,手指快速地敲打着键盘,常亮着的电脑屏幕上,飞快地闪过了一连串的数字,似乎是在计算着什么。
很快,他也得出了结论:“老大,仁心医院的数值在不断地飙升,恐怕会有一场恶战!”
“已经看到了。”
除了清醒着的他们,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他们的敌人!
“汪!”
大黄警惕地叫唤了一声,靠得最近的干枯尸体已经扑了过来,南音下意识地就变化出了一把琵琶,抡着,直接将它拍了出去。
连接着的血管,仿佛是一条绳索,被拍开的那个人,像是坐着秋千,顺着惯性的力道,以更快的速度再次扑了过来。
烦不胜烦。
“唔...要不要试试,切掉他们头上的管子?”本来一动不动的干尸,突然活了过来,很难不怀疑,是头顶那颗“心脏”的杰作。
而护士长,大抵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枪尖对准了血管的位置,戚砚快速出击,直接刺断了一根,乌黑的腥臭血液流出,刚刚还动作矫捷的干尸,顿时瘫软在了地上,散成了一块又一块。
“所有人,砍掉那些血管!”
“是!”
一击有效,戚砚立马告知了其他人,贺时念和姜启两人,闻言也立即召出了自己的契物、契兽,努力奋战了起来。
这时候,就有些想念大开大合的大刀、长剑了...
尽管他们三人可以一下弄断一根,但比起大刀一下横扫一片,还是差远了。尤其是南音和闻久安两人,一个抱着琵琶,一个捧着笔记本电脑,两个都没法斩断干尸脑袋上的血管...
倒显得有些狼狈了。
只见闻久安收起了笔记本,从腰侧拔出了一把匕首,向着扑过来的干尸脑袋上划去。
而南音还在挥舞着琵琶,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和那些干尸...玩游戏...
仁心医院也不知存在了多久,最不缺的,就是死人,越来越多的干尸蜂拥着,几乎要将五人小队给淹没,更别提从医院里窜出来的护士长,招招狠厉,朝着五人撕咬。
混乱极了。
值得庆幸的是,每砍掉一根脑袋上的血管,都是对头顶上的“心脏”以及护士长的一次削弱,原本还十分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已经有了几分虚弱的征兆。
但这蜂拥而来的干尸们,仍旧不好对付,即便是竭力地应对和闪避,其他人身上,或多或少,都留下了几道口子。
新鲜的血液,更刺激着尸体的血性!
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南音停下了抡琵琶的动作,左手横抱着,右手抚上了琴弦——
“铮——铮——”
悠扬的琵琶声从指尖倾泻而出,裹挟着平和的情绪,席卷了在场的所有人,莫名的,那些尸体们和护士长的动作,慢了半拍,给足了戚砚他们还手的空间。
一刀又一刀,大片的干尸在轻柔平和的琵琶声中倒下,上空的“心脏”以及护士长臃肿的身躯,如同泄了气的气球,缓慢地干瘪了下来...
直到,拥挤在外面的最后一个干尸倒下,护士长呕出了一大口乌黑的瘀血,被戚砚的长□□穿了喉咙,扎在了草坪地上。
高悬着的“心脏”,坠落,破裂,黏腻的污血肆意流淌...
雾,也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