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她现在的身份是异族送来的贡品,虽说司空雪现在算是她的主子。可这般行径,未免太无耻了!
听懂了宁鸢在说什么,司空雪脑袋一下子“嗡”一下炸开了。
原来这个异族女子说饿了,是真的肚子饿了,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她怎能这般曲解,还险些对她做了那样的事……
都怪白日里看的破书,害她误解了眼前人的意思。
见宁鸢这般慌乱,司空雪有些无措地缩回手,一时间说不出是失落还是庆幸。
“你说饿了,竟是真的饿了?我特意命人从西域请来的厨子,他做的饭不合你口味?”
宁鸢蹙眉,什么真饿了假饿了,饿了便是饿了。
思索半天,才反应过来司空雪口中的“饿了”是什么意思。
她脸一烫,也不顾是不是寄人篱下,抓起身旁的软枕便丢向司空雪。
“你你你……你无耻!”
……
……
让人送来两碟点心,温了牛奶,司空雪一脸歉意地望着这个在她面前狼吞虎咽的人,道:“以后菜不合口味便同春荷夏熏说,不必这般忍着。”
宁鸢瞪了司空雪一眼,正欲开口便被噎了一下。
被噎得眼泪都出来了,喝了一大口牛奶才觉得好些。
司空雪这般误解,还好意思反过来怪她。当真是坏极了。
宁鸢吃过几块点心,厨房的人也简单的炒好了两个小菜送来。
素来目空一切,于朝堂之上亦是不给任何人留情面的司空雪难得低头,对着一个异族送来的贡品道:“今日之事是我不好,我断不会强迫你做那种事,你莫要害怕。”
才夹了一筷子小菜要送到口中,宁鸢的手僵了一下。
从前怎么不知道司空雪还会哄人?
从前司空雪把她惹得难过了,根本不会哄,以至于让尉迟锦有了可乘之机。
想来司空雪还不知道她是借尸还魂,所以对旁人是可以好性子的。
宁鸢只一味地往嘴里送吃的,不理司空雪。
好在司空雪也不气恼,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宁鸢大快朵颐。
见她吃得这样香,司空雪不自觉勾唇,后心底又漾起一丝落寞。
宁鸢从前吃东西很是挑剔,要人哄着才肯多吃些,所以平日里总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对比之下,这个异族的女子好养活多了。
这些日子在府上,吃的用的,不论她让人送去什么,这个女子也不挑剔。
司空雪前几日着人调查了一番,确认眼前人与异族早已没了联络。护送她过来的使臣已经离开大凉,走得干干净净,好似把她当做了弃子。
她这般无依无靠也是可怜,不如便……
不成,她不是阿鸢,她不可以把她当做阿鸢。
司空雪猛地站起身,走到床边,撑开窗户,任由冷风灌进来,她也清醒了几分。
正在专注吃东西的宁鸢被她吓了一跳。
儿时一同玩闹便觉得司空雪有些阴晴不定,如今位居高位,更加骇人了。
安安静静吃完了东西,宁鸢便有些犯困,思来想去,决定起身告退,回自己房中睡觉。
西苑离司空雪的卧房有些远,一想到还要走一会儿,宁鸢担心回去又饿了,便端起没吃完的点心,打算带回去吃。
司空雪头也不回,只道:“夜深露重,你便在此处休息吧。”
她去了偏房,将卧房留给了宁鸢。
宁鸢懒懒打了个呵欠,懒得想那么多。既然司空雪将卧房让给她,她便不客气地躺到床上。
闻着好闻的香气,宁鸢这一夜睡得安逸,全然不知天亮后春荷夏熏寻不到她有多着急。
主子让她们照顾那姑娘,她们却把人照顾丢了。
夏熏都要急哭了:“春荷姐姐,怎么办啊?”
春荷面如死灰,道:“只能去领罚了。”
只是走失了还好说,万一这姑娘是细作,偷了主子的东西交给异族,那才麻烦。
春荷夏熏都做好了被重罚的准备,到了司空雪的院子,却见里面洒扫的丫鬟笑道:“你们两个真是好福气,往后跟着这位异族的姑娘,定能得不少好处。”
春荷苦笑,还得好处呢,不被连累死便算好的。
见春荷夏熏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那丫鬟道:“怎么,那姑娘昨晚承宠,你们竟不高兴?”
“什么?!”春荷夏熏只觉得自己听错了。
夏熏不信:“你没有骗我们?”
“骗你们做什么,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了,那姑娘现在还在主子房中休息。主子临进宫前吩咐了,不许我们打扰她。待她哪日也成了主子,你们两个便等着领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