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看在她模样与阿鸢相似,所以愿意好吃好喝待着她,不让人欺负她。
她对阿鸢一往情深,断不会被引诱。
即便是魅魔,那又怎样。
殷驰云深吸一口气,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才对司空雪道:“你是不是忘记了,异族的魅魔每个月都会发起情热。你把她关在府里,又不许她外出,时间久了只怕……”
会出大事。
若一直不得纾解,会有性命之忧。
殷驰云深知,哪怕那不是宁鸢,她有事了,司空雪也会难过。
说起魅魔,她们一同入学堂时倒是有一桩趣事。
当时记载魅魔的古籍本是禁书,学堂里的姑娘们私下里忍不住好奇讨论。恰好夫子家的小姐能够触碰到禁书,便偷偷看了,次日于学堂中将给众人听。
殷驰云记得,当初司空雪担心这些浑话带坏了宁鸢,还特意将人引了出去。司空雪抢了宁鸢的珠花,惹得宁鸢追着她打。
后来夫子得知此事,罚抄文章,司空雪竟然因为不在场免了责罚。殷驰云手都写酸了,司空雪还专程跑过来幸灾乐祸地嘲笑她。
那个时候,殷驰云根本懒得拆穿。
司空雪自幼顽皮不爱读圣贤书,禁书却没少看,太尉大人没少为这事烦恼。
在殷驰云看来,夫子最该罚的那个人应当是司空雪才是。
有关魅魔异族的事情,司空雪怎会不知。正经的知识司空雪懒得记,不正经的她早就烂熟于心。
如今漠不关心,不过是因为那人不是宁鸢罢了。
可那毕竟长得与宁鸢相像。
司空雪闻言,眉头紧锁。
若那个异族的公主只是寻常的模样,她实在懒得管。
偏偏她长得与宁鸢一模一样。
这般模样,若让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碰了她,司空雪不忍。若让司空雪帮她,司空雪又觉得如此是负了宁鸢。
万一她发起了情热,若是不帮她……
眼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府上,岂不太残忍。
可她因着那张脸乱了心神,已经深觉愧对宁鸢。若要她与一个不相干的人行那种事,实在是……
司空雪艰难开口,道:“我记得古籍里有记载,是有什么药能够帮异族女子缓解情热。驰云,你医术高明,可能配得?”
医术高明是恭维,可如今,她也只能寄希望于殷驰云。
太医院院判的女儿,熟读医书,应当有办法配出秘药。
听着司空雪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殷驰云恨不能给自己两巴掌。
她方才就不该多嘴提醒那一句,现在好了,给自己找了麻烦。
不过,于医者而言,这是麻烦,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若非此事,她哪里有机会见到禁书中记载的魅魔,哪里有机会触碰到异族的秘药。
殷驰云思索道:“说起来,异族送来的那位应当已经成年。这一路上,为了避免她突发情热,异族应该会给她备好缓解情热的药物。若能拿到异族的秘药让我好生瞧瞧,我或许能替你配制出来。”
司空雪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先前在大殿上,她失了神志,以为眼前人是宁鸢,什么都不顾便把人带回了府中。
异族一同送来的两个箱子她看都没看一眼。
得让人去宫中取来才是。
……
……
松烟来到司空雪的房中,才一推门,便见床上一个姑娘紧紧裹着被子,背对着她,哭得十分委屈。
薄薄的纱衣被撕碎了丢在地上,这场面,实在无法让人不乱想。
做了这样的事,难怪她家主子要如此厚待这位姑娘。
松烟取了干净的衣裳,低着头不敢乱看。
将衣裳放到床边,松烟道:“姑娘,我家主子安排您去西苑住。府里已经拨了专人伺候您,您有何需要,尽管提便是。只是一点,相府重地,您不可以随意走动。”
听到熟悉的声音,宁鸢吸了吸鼻子,微微偏过脑袋,瞧了眼放在床边的衣裳。
是端庄得体的样式,衣料厚实,不是异族这一身侮辱人的打扮。
还算司空雪有点良心。
宁鸢正欲开口让人先退出去,她好换衣裳,便听松烟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道:“宁、宁小姐?”
主子如此失控,竟是因为宁小姐。
可宁小姐不是已经下葬了吗?
还是她家主子亲自葬的。
宁鸢认得松烟,只是此刻她被吓得有些心力交瘁,懒得多说,只道:“你们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