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栋比周围所有建筑都要破旧的房子,歪歪斜斜地立在小山坡上,窗户被木板钉得严严实实,花园里长满了杂草。即使在白天,即使在雾气中,它看起来也像是某种不祥的存在。
德拉科在艾琳身旁喃喃道,“这地方,就算大白天看着也让人觉得不舒服。”
艾琳停住了脚步,她看到了罗恩。他正靠在离尖叫棚屋没有几米的篱笆上,正一个人自言自语说些什么。
“瞧瞧这是谁?”德拉科的灰色眼睛闪烁着恶意的光芒。“韦斯莱,你一个人在这儿干什么?”
“也许你愿意住在这里吧,是不是?梦想有自己的卧室吧?我听说你一家子都住在一间房间里——是真的吗?”
艾琳拉住德拉科,示意让他别再说下去,罗恩气冲冲地走过来。
忽然,一个烂泥打中了德拉科,他的脑袋不由向前一倾,他那淡金色头发突然之间就滴下了泥浆。
“什么混——?”
德拉科到处张望,也没找到还有谁在这里。
罗恩只有抓住篱笆才站得住,他实在笑得太厉害了。而艾琳立刻明白了,是哈利。
“是什么东西?谁干的?”
“这儿闹鬼闹得厉害,是不是?”罗恩说,那副架势好像是在评论天气。
而德拉科才不信这副说辞,他很快看到了雪地上的异常脚印。哈利还在往德拉科身上扔烂泥,德拉科很无措地躲避着,并且试图抓住这个看不见的袭击者。
罗恩笑的快直不起来腰了。
就在这片混乱中,艾琳看到了它。
靠近尖叫棚屋的一条小巷。巷口堆着几只空木箱,积雪覆盖在上面。就在木箱后面,有一个影子。
黑色的。四条腿的。
艾琳定睛看去。
那只狗正看着她。
它有着不同寻常的巨大体型,乱糟糟的黑毛。
艾琳终于想起以前见过它,它出现在了魁地奇比赛的那场大雨里。原来是它,它就是那个梦里出现的大狗,那个传说中的“不祥”。
它转身,慢慢向小巷深处走去,然后停下来,回头看她。
艾琳的手心在冒汗。她几乎没有犹豫,也没再管身后混乱的场面,径直向那个小巷跑去。
等她终于跑到巷口,结果小巷却空空如也。那只黑狗不见了,只有堆积的木箱和覆盖的积雪。
“艾琳?”
一个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艾琳转身——
哈利猛地掀开隐形斗篷,脸色苍白,呼吸急促。袍子上还沾着雪。他看着艾琳,然后又看向她身后的小巷。
“你刚刚看到了什么?”他问。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哈利走近几步,盯着那条巷子。
“你也看到了,对不对?”他压低声音,“那只狗。”
艾琳惊讶地看着他。
“你也看见了?”
哈利点点头。“看来这并不是什么不祥。我原以为只有我能看到。”
远处传来罗恩的喊声。他们回头,看到罗恩正在往他们的方向跑来。
“你们跑哪儿去了?”
他跑到跟前,看看哈利,又看看艾琳,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怎么了?”他问,“你们俩怎么都这副表情?”
艾琳再次回头看向那条小巷。什么都没有。
但她知道,她看到的不是幻觉。
“洛维拉,你——”
身后传来德拉科的声音,艾琳回头,见他略有些狼狈地跑过来。
德拉科的目光落在脱下隐形斗篷的哈利身上,脸上逐渐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哦?瞧我发现了什么?”
看样子德拉科已经下定决心揭发哈利了,无论艾琳怎么劝他都不打算放弃。
“波特这次完蛋了!你也看到他刚刚怎么对我的?”
他已经铁了心,回到学校径直向斯内普办公室走去。而哈利和罗恩也迟迟没有回到休息室,就连赫敏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艾琳实在无心待在公共休息室里,决定出去找找他们。下大理石楼梯时,她看到了正在上楼梯的哈利罗恩。
“是我的错,”罗恩说,“是我劝你去的。卢平说得对,这样做是愚蠢的,我们不该这样——”
“哈利!你没事吗?”艾琳快步迎上前去。
哈利摇摇头,刚要开口,却突然看向她身后,又沉默了。
艾琳回过头,赫敏正向他们走过来。
“来幸灾乐祸吗?”罗恩气冲冲地说,这时她已经站在他们面前了。“要不然就是你刚刚告发了我们?”
“没有。”赫敏说。她手里拿着一封信,嘴唇在颤抖。“……海格官司打输了。巴克比克要被执行死刑了。”
“他——他给我送来了这个。”赫敏说着把那封信拿给了他们。哈利接了过来。这张羊皮纸是湿的,大大的泪滴弄得墨迹模糊,有些地方很难辨认。
亲爱的赫敏,艾琳:
我们输了。允许我带它回到霍格沃茨。
执行死刑的日期有待决定。
巴克比克喜欢伦敦。
我不会忘记你们给我和巴克比克的所有帮助。
海格
“不——”艾琳难以置信地看着信,“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他们不能这样做,”哈利说,“他们不能。巴克比克不危险。”
“马尔福的爸爸威胁委员会要他们这样做。”赫敏擦着眼泪。“你知道他这个人。委员会是一批老得哆哆嗦嗦的傻瓜,被他吓住了。虽然还可以上诉,只是我看不到任何希望……什么也改变不了。”
“不。会改变的。”罗恩狂怒着说,“这次我们也会帮忙的,赫敏。”
“哦,罗恩!”赫敏双臂搂住罗恩的脖子,彻底崩溃了。罗恩被吓了一跳,尴尬地拍着她的头顶以示安慰。
最后,赫敏站开了。“罗恩,斑斑的事我真正、真正感到遗憾……”她抽泣起来。
“哦——唔——它老了,”罗恩说,看上去因为赫敏放开了他而松了口气,“而且它有点没用。也许,现在爸妈会给我弄只猫头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