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无耻之徒！”卡多根爵士在他的画框里挥舞着剑，“报上口令，否则我用长剑戳穿你的肚皮！”

“是‘龙息蜜糖’，”艾琳疲惫地说，“你今天早上刚改的。”

“错误！”卡多根爵士叫道，他的矮种马嘶鸣着扬起前蹄，“新口令是‘决斗至死’！不过既然你是个女娃——‘淑女的发带’！快说！”

纳威在后面小声啜泣：“我记不住…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个了…”

艾琳深吸一口气：“淑女的发带。”

“通过！”卡多根爵士掀开面罩，露出一张兴奋的红脸。

公共休息室里，学生们怨声载道。

“他真的疯了，”西莫·斐尼甘气得脸色发青，“珀西，就不能换个人吗？”

珀西·韦斯莱从一堆级长文件中抬起头：“我已经向麦格教授反映了三次。但其他肖像都不愿意接替——胖夫人的遭遇让所有画都害怕。卡多根爵士是唯一自愿的。”

随着一次魁地奇比赛的临近，哈利又开始了往日的训练，但是天气却一天比一天坏。早晨的天空是铅灰色的，狂风裹挟着冷雨抽打着城堡窗户。奥利弗·伍德在早餐时宣布训练取消，脸色阴沉得像外面的天气。

“周六就要对斯莱特林了，”他痛苦地说，“这种天气根本没法训练战术…”

艾琳原本打算去图书馆查资料，但当她收拾书包时，幻托莫突然从床底下钻出来，咬住了她的袍角。

“怎么了，幻幻？”艾琳蹲下身。

幻托莫发出低沉的呜咽声，蓝色的眼睛盯着门口，全身毛发竖起。它用力把她往后拖，爪子在地板上抓出细微的痕迹。

艾琳犹豫了一下。赫敏说过幻托莫有预测危险的能力。她决定听从直觉，取消了图书馆计划，留在公共休息室写魔药课论文。

一小时后，帕瓦蒂·佩蒂尔惊慌地跑进来：“天文塔走廊的盔甲倒了！差点砸到人！是谁设计的，把盔甲放在风口…”

艾琳看向窗外的狂风，又看看蜷缩在她腿上的幻托莫——它已经恢复了平静，正在打哈欠。

之后两天，幻托莫频繁失踪。艾琳起初以为它只是隐形了，直到周二下午，她在城堡六楼看到一个银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幻托莫嘴里叼着什么，正轻快地跑向地下教室的方向。

她悄悄跟上。

幻托莫熟练地绕过几个拐角，最后停在一幅水果静物画前。它用爪子挠了挠梨子，梨子咯咯笑着变成门把手——赫奇帕奇厨房入口。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手里握着一小袋东西。幻托莫急切地凑过去，艾琳闻到了薄荷叶的清香。

“今天只有这么多，”德拉科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别让艾琳知道我在这儿偷喂你。她会说我贿赂你的。”

幻托莫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艾琳从拐角走出来：“已经晚了。”

德拉科僵住，厨房门完全打开。他穿着斯莱特林校袍，但没系领带，手里还拿着那袋薄荷叶。幻托莫毫无愧疚地蹭着他的小腿。

“我…”德拉科罕见地语塞，“它自己找来的。”

“连续两天？”艾琳抱起手臂，“而且它怎么知道厨房入口的？”

德拉科移开目光：“…它显然比某些格兰芬多聪明点。”

艾琳看着德拉科——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喂猫时的表情异常柔和。这和她认识的马尔福不太一样。

艾琳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周六的比赛——”

“取消了。”德拉科迅速接过话头，语气恢复了冷淡，“斯莱特林队决定不跟格兰芬多比了，换成赫奇帕奇。”

艾琳眯起眼睛：“为什么？”

“战术调整。弗林特说赫奇帕奇的打法更适合我们研究。”德拉科的声音有些含糊。

“在这么恶劣的天气里研究？”艾琳走近一步，“我记得伍德说，斯莱特林要求换对手是因为‘找球手手臂受伤无法参赛’。”

德拉科的肩线僵硬了。

“你的胳膊，”艾琳说，“不是已经好了吗？”

他沉默了两秒，才用一种刻意漫不经心的调子说，“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些酸痛，庞弗雷夫人建议再休养几天——”

“是吗？”艾琳盯着他正用完好无损的左手轻轻抚摸幻托莫脑袋的动作。

“那你现在在用什么摸猫？”

德拉科的手停住了。他的左臂确实还吊着绷带——但那是装的。绷带松松垮垮，他刚才甚至能用那只手喂猫。

“你骗我。”艾琳的声音冷下来，“你根本没事。你只是不想比赛。”

德拉科别过脸：“我们只是不想在暴雨中陪救世主玩你追我赶的愚蠢游戏。”

幻托莫觉察到气氛不对，停止了呼噜声，警惕地看着两人。

艾琳的声音很平静，却比任何指责都更让德拉科不安，“所以你假装受伤，因为你怕输给哈利是吗？”

德拉科猛地抬起头，灰眼睛里有什么尖锐的东西一闪而过：“你以为我是波特那种只要出名连命都可以不要的蠢货？”

他的声音压低了，“在能见度几乎为零、随时可能被雷劈中的暴雨里玩飞天扫帚？那叫鲁莽，不叫勇敢，洛维拉。”

艾琳抱起幻托莫，“你还要装病装到什么时候？德拉科？”

接下来的两天，艾琳完全没理睬德拉科。而他似乎也赌起了气，在走廊相遇时，他总是高昂着头，用一种刻意冷淡、甚至比平时更显疏离的眼神扫过她，仿佛她只是墙上的一幅肖像。

周四下午，天气更糟了。暴雨如注，狂风把城堡西侧的几扇窗户都吹碎了。麦格教授不得不组织高年级学生用修复咒加固窗户。

黑魔法防御课教室里，大家都在兴奋的讨论着这节课卢平教授会教他们一些什么有趣的魔法。

罗恩四处张望：“哈利怎么还不来，都要上课了，希望他能赶在卢平教授之前——”

“砰”的一声，教室门被猛力推开了，可进来的不是哈利，也不是卢平教授——是斯内普。

斯内普站在门口，黑色的长袍在身后翻涌。他扫视教室，嘴角带着惯常的讥讽。

“下午好，”他用低沉的声音说，“卢平教授...身体不适，不能来上课了。我代他上课。现在，把你们的课本收起来。我们今天学习...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