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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你在犹豫,柳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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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连朝略过这个话题,冷不丁吐出了一句话:“为什么嬴晨潇是‘另一个妹妹’?我听你父亲的意思是,你妹妹被你哥害了。你拿她当替身?”

柳医生十分不赞同地微微抿唇,道:“注意用词,我的妹妹还活着,嬴小姐也不是她的替身。”

柳连朝秉持着虽然不一定会有回答,但问问又不会掉块肉的想法,顺嘴道:“是谁?”

但原主回话了:“一名美人——如果我没猜错,她现在是宋将军的妹妹了。”

那一瞬间,他被口水呛到了。

“咳咳咳!宋美人——咳!怎么是她?!”

柳医生处事不惊,一腿架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自然道:“宋美人并不知情,这是我自己查到的。当我知道我那小小年纪就被人牙子拐走的妹妹是她后,我便动了些手段,让她入宫,当了安礼公主的丫鬟。但令我意外的是,她被陛下纳入了后宫。一个无权无势的女子在后宫中难以存活。然而,我想到了宋将军——他举目无亲,又十分仇恨安礼公主。

“陛下也厌烦安礼公主,一直试图折磨她——我一直不理解他不在夺嫡时杀了安礼公主的原因,但,这不重要——他把宋美人纳入后宫,一方面是因为膈应安礼公主,一方面也是为了拉拢宋将军。陛下在朝中势力薄弱,为了稳固皇权,他必须拉拢武将,宋将军是不二之选。你能理解陛下让我妹妹冠以‘宋’姓的原因吗?”

柳连朝敛去眼中神色,道:“愿闻其详。”

“在那场战役中,宋将军撑到了最后,但他失去了自己的族人。他本来已经丧失了活下去的欲望,若不是当初援助及时,他也很难活下去。他后来给我写过一封信,那种丧失了一切的感受我也曾体会过,但与此同时,我看到了机遇。

“我可怜的妹妹在宫中孤立无援,缺少靠山。彼时就正好就有一个重情重义,急切需要家人的氏族嫡子,于是,一切就顺理成章了——陛下让宋美人有了靠山,自己相当于得到了武将的支持,还恶心了安礼公主一把;宋将军有了妹妹,和他统一战线,可以帮他未来巩固皇权;而柳氏,在不知不觉中,一举得到了陛下和宋氏两条线。”

可你凭什么笃定皇帝会这么做?

柳连朝凭直觉知道这个问题很关键,但他有一种预感,这个问题不该现在问。

因而他喉头滚动,半晌,说:“前不久,章临欢和辞衍南两位灵督大闹宫宴,宋逆几乎是公开表明自己支持柳氏。就在我来的前一天,他给了柳氏一个‘投名状’——他最近在计划把顾氏拉下水。”

“很好的消息,”柳医生听见这话并没有什么起伏,微微颔首表示了解,“我没有看错人。”

柳连朝从嗓子眼挤出了一个“嗯”,不知道下来的问题该怎么开口。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发现时间已经算不上充裕,于是开始斟酌措辞。

“不过,我一直有疑问……你为什么囚禁常闻鹤?”

这次,原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着看向他。

柳连朝作为混血儿,深知自己在一些地方异于常人,所以他一直避免直视别人——灰蓝色的眼睛太显凶,非常不利于他接触病人。原主本身又不是个爱笑的,此刻又面无表情地看人,令他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冒犯感。

他无声地打量着柳连朝,眼神平静,似乎在思考。

“给我一个对你全盘托出的理由。”他道。

理由?

还全盘托出?

你给我的回答都缺少最重要的一环,我能指望你在最后给我全盘托出?

柳连朝冷笑出来:“柳医生,你找我要理由?你看合适吗?”

不知怎么的,他自从听原主回答他的疑惑起,心里就一直有股气——那股气,是因为原主谈及大部分人时的冷漠,他貌似不拿那些人当人,他只是拿他们当棋子,可以为柳氏谋取利益的棋子。

他不知道原主下落时,是有愧疚感的,但一发现原主也在以他的身份活着,那点愧疚立马就散了。而且仔细想想,他是被迫穿越去的,他还没要理由,原主也好意思要?

“你要是认为不合适,那我们立即换回来。”柳医生淡淡道。

这话一出,柳连朝都愣住了:“什么意思?可以换回来?”

柳医生神色冰冷,道:“就说你换不换。”

那种冲破一切的激动劲让柳连朝头晕一瞬,一个“好”都要脱口而出,可他却发不出声音——

柳连朝犹豫了,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哦?”柳医生发觉柳连朝的抗拒后,声音居然带上了一点诡异的温和,“我知道你的理由了。你在犹豫,柳连朝。

“你在因为什么犹豫?你想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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