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鹤脖子被身后牛马用发红的铁索勒住。
“你以为这是你的地方吗。”
小白鹤眼睛还是燃烧着,“我说了,我替他受罚。绝不可以让我主人这样!”
“你能值什么。”判官扔下罚令,几个人把小白鹤拉住,抄起铁鞭便抽打起来。
判官继续翻阅着,瞥见小白鹤还死死扒在地上不走,沉默片刻,“怎么,还等着有人替你赎?”
“不公……我主人先前不是这样的,他很好的!这绝对是被人陷害了,你们不能这样仅凭最后所作所为就这样判他重罚!求你们,再仔细审审,不能乱判啊!……啊咳咳咳!……”
“还真有人赎你?”
小白鹤慌了,又吼道:“我自己一人做事一人当!”
“魔化的骨头就是硬,还看着干甚?给他灌汤。”
小白鹤死去前浑身破破烂烂,最后那股狂化的力量突然失去妖丹的支撑后,浑身血管几乎都破裂,所以露出的皮肤都是血污色,有伤口的地方更是惨不忍睹。
小白鹤呆滞走在路上,眨眼的功夫就换上了一身笼罩住全身的青衣,两只眼睛还是呆滞地路过他。
几只小鬼费尽力气还爬上彼岸,趁机扒拉这个失神失忆的新鬼,看看有什么值钱的宝贝,看见青衣后,果断跳下了奈何桥。
判官一边批阅一边道,“让如此身份的天神就此堕落,真是好般本事。”
管奈何桥过路的管事听闻地府闯来了一个水灵好看的小仙灵,别说仙灵了,都从来没见过这般好看的妖,管事兴奋不已,赶紧回去换上一副新皮,结果小鬼说小仙灵在奈何桥那打起来了。
管事过去瞧见了,愣了片刻,即刻掩袖道:“可惜哟,还没扛住雷劫就死了。嘻嘻,就这般,还少了个内丹,差点把肠子都抛出来了哟,咱家小鬼失敬,不知这位小仙是?”
他手上抱住的那妖身上的仙气在鬼气中聚了又散,但伤口还是肉眼可见地在恢复。
天青色眼眸冷漠无比。
管事的连忙让小鬼们让路了。
“一个小仙灵而已,咱地府啥时候这么随便了?”
“灵气虚弱,额心红亮,紫气旺盛,你拦,再拦,我看你不是不想干,是想拖累咱家。”
.
小白鹤一步一步走上了仙山。
熙淞笑道:“这是走后门了。”
小白鹤呆滞着,上前跪地行礼,熙淞咳嗽两声,严肃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孤山白鹤一族,晋阳天眼王氏王琨之仆,追风。”
小白鹤身上似乎少了些东西,忘了。
“入池吧。”
“谢过上神。”
小白鹤走入池中,池水开始还很温和,后面直接被烫出了雾气。
小白鹤在池中颤抖。
仙池前去,被熙淞拦住,“上神,雷劫也没了,这一步应由他自己完成。他这折腾一路,到您这算最后一关,若是舍弃,那?”
“我何时说过阻碍。”
仙池过去,把手伸入池水,淡绿色荧光波动着。
小白鹤呆呆看过去,“仙灵大人,有何吩咐。”
“过来。”
池水慢慢泛起波纹,仙池跪在草地,小白鹤被掐住下巴抬头与之相.口勿。
仙池之水慢慢地,慢慢地,平静。
小白鹤飞向云端。
“他要去天上报道了。”熙淞眯眼看着刺眼的天。
“不能出山,不能动情,如今,我的天罚到了。”
纯粹的天青色眼眸直直倒印着天地,似乎不知道什么叫刺眼。
“人间,我不想失忆了,我想永远记得。”
“……”
仙池环顾这座困了他上千年的地方,道:“熙淞,一切交由你了。”
熙淞怔愣片刻,跪地,磕头拜叩。
……
洁白的鹤,飞往紫气环绕的仙山。
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