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个李管家让我问你,今天要准备些什么?我刚刚看了,外面来了好多好多人呢!”
小白鹤手张得大大的,黑色眼睛里似乎已经倒映出外面那副盛况。
王琨漫不经心擦着手里的乘云,“你头发不乱了?”
“啊?啊,主人你也这样说啊哈哈哈。”小白鹤笑着挠挠头,“我不知道,从我化人形起别人就说我这头发就跟雷劈似的,最近突然还长长了些,不过洗了梳理梳理就好了,不洗就很乱。”
乘云入鞘,王琨起身。
“走吧,以后没事少说话。要是不小心说出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我可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
“?”
小白鹤不太明白。
“诶主人等等我!”
王琨自顾自在前面走着,小白鹤在后面左揺右晃地跟着,手上扯扯这个不怎么合身新的衣服,一会看天一会看地。
他好像从来都不太懂主人,面对面的时候都感觉有股压力。
不过,背对的时候好像就没有了。
小白鹤看着王琨手背在身后,也学着这样背着,背对着学有些忍不住笑,但是怕主人看见他笑,感觉好像不太好,他就偷偷笑,偷偷这样蹦蹦跳跳跟着。
其他人见到主人都尊敬给王琨行礼问候,看见他也是点点头笑着示意。
小白鹤先前从来都是被人追着打追着杀的,哪见过这人的好面孔,开心得不得了,一个一个回礼鞠躬回去。
王琨还在说着,察觉到身边人脸色异样,回头看见个傻子折成了一半。
“再犯蠢,做那些奇奇怪怪的事。你就只会被我扔进这里——”
王琨指着炼丹房烧得旺的火炉。
窗里被热风掀开透着打铁火光的帘布,他的配剑乘云就曾诞生于此。
世人传说他爹的北院里面藏着一宝贝炼丹炉,里面的火遇水不灭,烧了千百年,俗称三味真火。但其实他王家最大最好的一个炼丹炉是在这。
把丹炉藏在西院这个小地方,一是为了掩人耳目,二是为了把炼出来的上品妖丹第一时间给王琨。
他爹宠他,重视他,向来如此。
“你刚刚走神了,在想什么?想背叛我?今天是不是看见自己的门派了,所以兴奋得不得了,庐山派你过来的?昆山?”
小白鹤:“?”
小白鹤像是突然明白过来,特别认真道:“可我不会背叛主人的,我们有约定。”
王琨呵笑一声,他刚刚就是逗小白鹤玩玩。这蠢货要是真是哪个宗门世家派来的刺客,估计那也是真的没人了。
王琨朝那座最热流光金殿走去,问道:
“炼丹房最近可有什么宝贝丹药?”
炼丹房的张彡始终皱着眉,认真看着手里烧红的铁片,“没呢。”
砰咚砰咚的打铁声响起。
“主人,主人?主人……”
“有事就说,别主人主人。”
小白鹤哦哦点头,又指着炼丹炉,“主人,人一定要吃丹药才能成仙吗?”
停了半晌,王琨还是嗯了声,“不全是,但是这个更快。就跟吃仙果差不多,有时候出了绝世爆品,比仙果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丹药比不过仙果,但是他就想这样瞎说。
小白鹤担忧道:“那这样会不会不好?”
王琨皱了皱眉:“哪不好了?”
旁人识相一点看到他这样就不会多过问了。
但偏偏对面不识相,掷地有声道:“不公平。”
“……”
王琨想了半天,想争辩一下合理性,但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选择沉默,只是不悦看向小白鹤。
小白鹤越想越觉得不通,一边忌惮王琨审视的目光一边继续发力道:“妖就一定有错吗?为什么妖就是该死呢?我始终不明白,这丹药一颗一颗的,不是别的,是他们的命啊。”
王琨呼吸声变沉了些。小白鹤声音越来越小,但攻击力却不减:“妖这么辛苦修炼几百年的功力就这样被抢了,还没了命。人这样跟强盗有什么区别,他们不会自己修炼吗,为什么非要妖的——”
打铁的张彡微微抬头,看着眼前和身后同样“火热”的氛围。
“不要脸。”
“……”
张彡又砰咚砰咚砸起铁块,声音更大。
“你要是看不惯,大可以离开王家大门。如果你要阻止,你也大可以出手。但别怪我没提醒,以你现在的实力最后只能进我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