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小白鹤那如黑夜星辰般的眼睛傻气又期待地看着他。在期待他的回复和肯定。
王琨……点点头。
也没有再继续要了。
毕竟他身份在这,一些事情要装起来不能明说。毕竟问过并且小白鹤已经解释过说一颗就够了。
毕竟……毕竟什么……
好像还有一个理由,一个什么理由,是什么来着……?
毕竟……毕竟他是一只傻鸟。
半夜,王琨思来想去还是受不了这种被隐瞒的感觉,从屋子里翻出去爬到小白鹤的树屋。
小白鹤听着动静朦胧醒来,凌乱的短白发里扎着几根白羽。
“主人,怎么是你啊……”
王琨在木板上左看右看,光秃秃一个木屋,就铺了点稻草,看了一圈没有发现巴掌大的亮果子,干脆挑明问小白鹤,“你是不是私吞了?”
“什么?”
“仙果,你是不是私吞了?”
小白鹤打了个哈欠,说:“没有啊。”
王琨见不得小白鹤怏怏的模样,过去晃了晃他肩膀,“喂喂喂醒醒,我这么认真跟你讲话,你不能睡觉。你白天不还那么精神吗,晚上怎么跟被吸了魂似的?”
小白鹤闭眼缓缓点点头,“仙果这个东西有缘分,我有时一天的时候能遇到一次,有时一次也遇不到。遇到了一次也就只有一颗可以摘,我现在只要完成主人的愿望就可以成仙,就没必要吃仙果啦,所以把仙果都给主人,主人成仙啦,我也就能成仙啦。”说完还闭眼'嘻嘻'地傻笑笑。
王琨思量,隐隐约约觉得有些道理。
他先前也听一位卖仙果贤士说过,就算是千金也只能买他一个仙果,多了就是坏规矩,他不卖,背起竹篓就要走。
他第一个站出来去拦住他,非要问个为什么,贤士笑了笑。
“仙道之道,不可道,非常道。一切都看缘分。”
贤士哈哈大笑出门去,他当时气恼极了,恨不得抄起金子就砸在贤士破衣服上,但无奈周围都有其他人看着,父亲也在场,他不能失礼。
他先前只觉得那位贤士故作玄虚,好抬高价格,其实抬高也无事,他家有的是钱,但是父亲还拦住他……
现在这只傻鸟也这样说……
王琨甩开小白鹤,“该死,你懂得比我多很骄傲是吧?”
小白鹤迷迷糊糊摔在木板上,揉了揉屁股,“啊?”
“你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没有啊。”
“那为什么你每天早出晚归?每过几天就刚好能发现一颗好的仙果?”
“不知道啊。主人我可以睡觉了吗,好困啊……”
王琨又揪起小白鹤衣襟,“我不管,反正你以后没我允许不准私自出去!要出去找仙果就得带我一起,不对,是本公子带你!”
小白鹤点点头。王琨这才觉得有些满意,把手上刚刚爬树沾的木屑和不知名液体往小白鹤衣服上擦了擦。
“睡什么睡!精神点!叫你住这是看着我安全的!”
“好……”
王琨刚负手出去,就听见闷沉的一声——小白鹤倒了下去。
“……”
又过了会,一动不动的人就响起规律的呼吸声。
王琨突然,突然觉得困了。
“不好了不好了!大公子不见了!”
第二天一早上是被几声尖锐的女声吵醒的,几个过来为他梳洗的女婢惊慌地从他房门里出来。
“吵什么吵,本公子活的好好的,还轮不到你们叫丧。”
王琨不耐烦地从树上跳下,落地后随便活动活动了筋骨。昨晚居然靠着树睡着了,今早还被吵醒,浑身酸痛难受死了,关键是看见某人还在呼呼大睡,更加难受。
想到这,王琨回头看向那树屋。
“公子你……”
“无事,今日换人伺候,你们出去。”
粉衣女婢们疑惑片刻,又纷纷点头,退了下去。
王琨在屋子里又大声命令道:“前几天做木屋的几个人过来!”
小厮们放下手中的活,纷纷赶进去。
“你们给我的白鹤就做那个破屋子?屋里面连床被褥的都没有,就几根木头和草,这让人怎么睡啊?”
小厮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要不……再让那几个木匠师傅过来修修?”
王琨哼了一声。
老木匠也听闻动静赶了过来,一小厮解释了一番,老木匠纳闷,上前问道:“公子,这不是您要求的吗……”
瞧见王琨不悦,老木匠又连忙改口,“是是是,公子,我这就和其他几位师傅商量重修修。”
“慢着。”
小白鹤还是人形,要是被撞见了难免被吓到。
“待我和白鹤出去了再修。”
“是是是……”
其他人一走,王琨又爬上树,一脚踢上小白鹤。
“还睡,起来伺候本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