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是谁的血?!
紧接着,两滴,三滴,王琨勒马而停。
空中一片带血的飞羽飘飘然落下。
他怒盯着,目光上移,大约三四丈高的样子,有一只白色大鸟在飞,飞的不稳左右晃,上下抖。
就是它乱喷血?!
王琨从背后取出一支飞羽箭,搭弓拉满——
那就一次喷个够吧。
顺便当他午餐,为下辈子积点德。
咻的一声,它掉下了,毫无征兆地从空中那里摔下来,翅膀挣扎几下,但无济于事,刚摔到地上时,重重颤抖一下,随后,大抵是动弹不得了。
王琨的箭木讷在弦上,没身寸出去。
“……”
真是,怎么还有人抢。
他烦躁收回箭,转身看去,一群仙门之人御剑飞来。
哼,本公子看上的东西,轮得到他们抢。
那些人明显都认出来他了。
他家族爱虎。因为虎头上的'王'字与他家姓氏相对。
他身上从来都是穿虎纹服,他喜白色,身上便用银月真丝绣着白虎图案,在日光下能看清,在夜色下格外亮眼。
他母亲说他晚上到处跑,就像一个跑起来的小月亮,不,他觉得应该是小老虎,很凶猛很厉害的那种。
他腰上的玉佩上印着“琨”,是望他有美玉般的高尚品德。
“王公子,有礼了。”
刚刚叱咤风云的几个家伙对他恭敬行礼,他心情不悦,还是回礼,毕竟他代表着他爹的脸面,这时候不能耍脾气,他还是知道分寸的。
路过他们时,他感受到了一股难闻的气息。
说了,他天生敏感,这源于他的天眼世家。那些难闻的气息,夹杂着笑声,他稍稍勒马而停,看向落在身后的他们。
他们人高马大,是一伙的,四处又无其他人,爹又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思量三分,策马而走……
……
“终于逮着这只鸟了。”
“这只鸟不知道体内有什么宝贝,居然有这么强的仙气。”
“是啊,他看了好几天了,早就想把它炼丹了。”
“这鸟会不会是仙鹤的孩子?你们看,虽然小了点,但这长的真的有几分像啊。”
“怎么会?仙鹤会生孩子吗?仙鹤也不长这样吧——它可全是白的。”
“指不定呢。它生丑了,它爹娘仙鹤就不要他了。”
“有些道理。一般这种鸟都是会成群结队的吧,可这几天看来就它一只在飞——它绝对是被抛弃,又或者掉队了。”
为首一人拿出高价购买来的验仙纸。仙气分白,青,黄,红,紫五等。每一级之间不知道隔了多少。
白纸飞到那只小白鹤身上,由白迅速变成金黄,还有些向红色渗透。
这群微带着胡子的仙门师兄们都还只是介于青黄之间的浅色。
啧啧啧声迅速炸开。几双眼睛里满是虎视眈眈的精光。
“炼仙鹤孩子,想想就妙不可言……”
有人提议,直接烧了它。
“对,烧了它!就地烧了!”
最美妙的丹药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炼丹方式。
几个修仙人兴奋地磨手磨脚,生出一堆火,火愈烧愈大,正如他们眼中的火光。
小白鹤被烟呛得咳嗽,看着火,看着火前一群模糊不清的人影,害怕着。
他想要飞,想要逃走,这一次,他不再调皮了,他好好听话,他会好好听族长的话——人间真的危险,有很多想要他们性命的人。
“真想成仙也不是不可,但你现在翅膀都还没长硬,这事还太早了,想活到成年就老老实实队里待着。”族长这样安慰他。
小白鹤用力振翅,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他化不了人形,也用不了妖力。
那些奇怪的笑声萦绕着,他身上越来越炽热,力量越来越虚弱,身上眼睛里的黑色与红色交织变幻着……
一阵疾风驰过,火被一阵耀眼的银白熄灭。
“……”
银月烈马仰天长啸,马上英姿少年锋芒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