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珩:“按照毒王殿的规定,只有在选拔中获得第一、成为立字开头的节气才有资格挑战毒王。”
说着,他将目光投向东宫台:“所以,只要我们能守住立冬,就不怕会有别人来挑战你。”
“这办法好啊!”苏任高兴地敲了敲掌心。
邵子淇和莫离也赞同地点点头。
“别!”东宫台摆摆手,眼眸垂下:“我其实能感觉得到的……”
他挠挠头,声音有些轻:“我体内的奇魂正在不断流失,以后别说升阶了,可能就连奇能都……”
东宫台煽情的话说到一半,众人却像是谁也没听见似地,走到一起围成了个圈。
莫离:“我阶数低,要不就大寒吧?”
南宫珩:“我吃了「眠魂丹」,以现在的阶数来看,我才是最低的,还是我大寒吧。”
东宫台嘴角抽搐了一下:“那个……你们听到我说的了么……”
莫离:“哎……行吧,那我小寒。”
罗寻雁:“我要冬至,大雪小雪什么的一点也不好听。”
邵子淇:“行。”
……
苏任:“大雪我要了啊,听着霸气!”
李微末:“好,那我小雪。”
邵子淇:“是不是就剩个立冬了?”
罗寻雁:“是呀。”
邵子淇:“行,那我立冬!”
东宫台:“……”
合着都已经分完了呗……
“那个……”东宫台钻进圈里:“我……”
南宫珩:“不用担心,以后冬节气选拔我就不吃「眠魂丹」了。”
东宫台:“确实也没必……”
司星晚:“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磨磨唧唧的,大不了,以后每年的冬节气选拔我也来。”
东宫台:“那是挺好的,但是我想说,我……”
苏任:“你不用不好意思。”
邵子淇:“是啊,我们乐意当你的节气。”
东宫台嘴巴张了张,又再看了眼罗寻雁和李微末,颓着脸问:“你俩还有话要说吗?”
二人摇摇头。
东宫台本想答个谢,但现在他决定……
“我就一个要求。”他站在圈的正中央:“以后本毒王说话谁也不能打断!”
于是,自那天之后,东宫台就成为了代表冬的四毒王之一——玄英弥雾。
冬节气的选拔也还是沿用了前一任的方式,实则温顺至极的「蚀骨蝮龙」每年都要上演一场暴躁狂怒。
而前来挑战的奇能者们不是逃跑就是吓晕了过去。
因此八年间,南宫珩、邵子淇、苏任、莫离、罗寻雁还有李微末,这六名节气也都从没有变过。
东宫台则为了司星晚,在树林的最深处建造了一个阁楼。
阁楼名为「星晚阁」,就只为每年的那一日立冬,司星晚来了能多住几天。
渐渐的,一向喜爱自由的司星晚,从一开始的只住小半月,变成了长居在此。
南宫珩日复一日,每天都会去「星晚阁」送各种各样美丽的花给司星晚,可司星晚总是兴致缺缺。
后来,南宫珩察觉了,她似乎只有在见到东宫台时才会展露笑颜。
露出和那晚一样的、他在井下看见时的明媚笑颜。
他知道。
他该放弃的。
可放弃哪有那么容易呢?
情根早已深种,独留他一人悲酸。
有一天,他再也忍不住,他问她。
“小晚,你喜欢的……是台哥,对么?”
司星晚娇羞垂眸:“嗯,是不是很明显?”
南宫珩心颤了一下。
有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爬上了心头。
“那你,还有没有可能爱上别人?”他又问。
司星晚笑笑:“我觉得不太可能吧。”
“非要有这种可能呢?”他不死心。
“除非他不喜欢我了,又或是……死了。”司星晚又笑了一下:“反正都是一样的,他要敢不喜欢我,我就杀了他。”
死?
南宫珩原地呆愣了许久,久到司星晚都已离去,他都没有回过神来。
也是自那日之后,逍遥消散的南宫珩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满脑子除了提升奇能,还是提升奇能。
后一年,春暖花开之际,他的阶数就到达了四阶。
同年立冬,他开玩笑似地说:“要不,让我当一年立冬吧。”
邵子淇自然爽快答应。
所以,他理所应当地站到了东宫台面前。目光早已没有了八年前的担忧,只剩透着寒意的冷厉。
四阶奇能再加上「素笛一根」,奇魂流失的东宫台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用尽毕生奇能,也只在南宫珩身上留下了一丝解不了的余毒。
五个节气在东宫台的尸首面前痛哭流涕。
司星晚大着肚子赶来的时候,东宫台的尸体已经凉透了。
“小晚,你……”他想问,东宫台死了,她会不会喜欢上自己。
可话到嘴边,他怔住了,因为司星晚的眼角,竟流下了一行血泪。
他心虚地低下头,眼前东宫台的尸首突然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他捂着脸,哽咽着跪下。
自己都……做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