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现在。

俞辰：“……”

对话中断了一会儿。

俞辰：“袋子里除了椅子和书，还有别的什么吗？”

别的……什么？

颛顼元指尖轻点了两下书的封面，笑眼掠过俞辰：“有什么想要的吗？”

俞辰琢磨了下，感觉也没什么想要的，于是就闭上了嘴。

对话又中断了。

又过了会儿，颛顼元忽然扭过头，笑着问道：“怎么？”

俞辰一顿：“什么怎么？”

“从刚才到现在，你一共往我这里看了不下十次。”

“开玩笑，老子守夜呢，看你干嘛。”

颛顼元目光在俞辰身上停留了片刻，才又转回去：“那不好意思，是我看错了。”

然后，他翻了几页书。

俞辰：“那个……”

“？”

“你还没告诉我呢。”

“告诉你……什么？”

“袋子里除了椅子和书，还有别的什么吗？”他又问了一遍。

这次颛顼元回答了：“没有别的，就椅子和书。”

“哦……”俞辰盯得久了，双眼都无神了，他呆呆点了个头，随后反应过来：“那你还问我要什么干嘛？”

颛顼元：“不是聊天么。”

“……”

嗯，也是。

“对了……”没一会儿，俞辰又问：“你那儿有几本书？”

颛顼元礼貌回答：“一本。”

“一本啊……”俞辰眼睛还在出神：“那算了，本来也想看看来着。”

“是么？”

“……是的吧。”

颛顼元觉得，俞辰应该不是想看书。

“你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么。”

“话？没……没啊……”俞辰头左右转动了两下，假装很忙的样子：“我没想说什么啊，这不是闲聊呢么。”

“确定？”

“确……确定啊。”

“好。”颛顼元又低头看起书来。

这一次，他连一行都没有看完。

俞辰：“那什么……”

颛顼元干脆合起书，手插进西裤口袋里，脸上露出了一丝少有的不耐情绪，但语气还是温和有礼的：“想说什么，直接说就好。”

他看书的时候，还是不太习惯被打扰。

俞辰挠了挠头，“嘿”笑一声问：“你之前让我去奇术局，这话还作数不？”

树林深处……

矗立着一座不怎么高、只有三四层阶梯的阁楼。

阁楼名为仇君阁，周围高树环绕，繁茂的枝叶错落交织，将仅有的光线也遮挡得严严实实，使得这阁楼始终沉浸在一片阴暗之中。

东宫墨正抱着昏睡中的诸葛筱晓，一步一步走向那里。

楼前还站立着两个身着青衣的女子，在见到东宫墨后，二人立刻低下头来。

她们两个都是冬节气，左边眼睛小小的是大寒、右边嘴巴小小的是小寒，看着嘛，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

事实上，现在的六个冬节气年纪都不大，和春、夏、秋完全不是一个年龄层的，就连他们的毒王也是。

要不是亲眼见到，任谁都无法想象一个年仅十九岁的少年，能天天进到毒王殿，和两个已经快要到中阶的毒王并坐在一起。

但奇怪的是，东宫墨在气势上，是一点也不输那俩。

有时候，被他一双如松石般碧青的瞳眸盯得久了，感觉竟比东皇五毒那狠锐的眼神还要更加摄人。

这不是，东宫墨就这么轻轻撇过来一眼，大寒小寒头都还低着呢，仅是余光就把她们吓得浑身颤抖起来。

东宫墨青眉微蹙，眉宇之间写满了不悦：“怕什么。”

他问，语调阴柔，尾音上扬，以往只透着寒意，可今天，大寒小寒还听出了一丝丝的愉悦。

两人抬起头来……

咦？毒王怀中的这个女孩是？

因太过惊讶，以至于大寒小寒都忘了回话。

东宫墨好似也不在意，抱着诸葛筱晓就兀自走进了阁楼。

人都快走没影了，小寒才转过身来，低低唤了一声“玄英”。

大寒也跟着转身：“那几个人，需要我们帮您处理掉吗？”

“不用。”东宫墨停下脚步，舔了舔他沾染着滴点血迹的唇：“我要留着自己杀。”

……

二人再次低下头去：“是。”

东宫墨抱着诸葛筱晓来到了阁楼的顶层。

这里四面都是架子，架子上还密密麻麻摆满了各式各样、有关于奇能的书籍。

除了书，边上就只有一张床、一把椅子、和一张桌子了。

东宫墨将诸葛筱晓平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而后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

直到她皱起了眉，他才蹲下身，骨骼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额头，动作柔和且小心翼翼，似是在对待一个易碎的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