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苏承宇记忆中,关北霖对许昴清的态度,绝对不会与他争吵。“我看不像,许哥进门脸不红心不跳,也没有沉着脸,除了话少点,和平时也没区别。”
陆朗应道:“你可以出院的话就办出院吧,我可不想一天两次的来医院了。”
苏承宇用完好无损的脚踢了他一下,“就让你送个饭而已。”
陆朗从包里掏出平板,手一划拉,找到未完成的论文,气定神闲道:“你再不出院,除了我就没人来看你了。”
苏承宇不明白他的意思,见他看平板,自己也刷起手机。
另一边许昴清出了医院,没看见关北霖的身影,四下寻找,在医院不远的咖啡店里发现那抹身影,无聊地在用手拨弄摆件上的流苏。
许昴清推开咖啡店的门,服务员一口伦敦腔问他喝什么。
许昴清指了下关北霖,服务员明白了什么意思,走到前台,告诉其他同事,不用再过来打扰他们。
外国的中国结虽然和国内的外表相似,关北霖总觉得这红颜色没有国内的鲜红,流苏摇晃,他托着腮,想不明白咖啡为什么不香甜,想不明白凳子为什么有点矮,也想不明白夏南星为什么会突然过来,以及许昴清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不会喜欢他。
这话真气人。
关北霖脑子里一直在盘桓一个问题,就是自己从国内追过来,喜欢了许昴清这么多年,是什么在支撑着他。
单恋吗?
无疾而终的单恋就是给自己提前圈一块坟墓,甚至能安乐死就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了。
他不喜欢北国的一切,不喜欢一直的寒冷,甚至不喜欢雪,能让他坚持留下的除了许昴清没有任何理由。
可现在许昴清说——
不会喜欢他。
他觉得现在要不要过去直接问,那句话是真的还是敷衍夏南星的。
如果是敷衍夏南星,他还能找理由说服自己,或者和许昴清小声说,他不介意他在任何场合说这样的话。
那如果是真的,又该怎么办?
想问题的时候,关北霖总会忽视掉周围的环境。
譬如,现在。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许昴清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喝了一半的苦咖啡刚举起来,一个转身,泼到了许昴清淡蓝色的围巾上。
咖啡水渍晕染一大圈,苦苦的味道瞬间升腾在空气里。
“对不……”关北霖一看脸,立马把咖啡杯放到一边,抽出几张卫生纸,死劲地擦围巾,“我没注意是你过来了,让我看看,都泼哪了,衣服上有没有啊?”
许昴清想往后退,因为关北霖靠的太近,太近,两个人头还不小心磕碰着。
“没事,”许昴清取下围巾,发现衣领上有指甲盖大小的咖啡渍而已,“并不碍事。”
可关北霖就是在他发现的下一秒也看见了。
“这还不碍事?没烫着你吧?”
许昴清想说,咖啡不烫,而且,指甲盖大小,不用这么惊慌。
如果不是他拦着,只怕关北霖会要求他把外套也脱下来。
“回家清洗一下就没事了。”
“你等着,我给服务员要几张湿巾。”
关北霖像一个忙前忙后张罗大事的人,着急的时候英文说的不流畅,连说带比划,半天才要过来湿巾。
再过来给许昴清擦衣服,已经有些擦不掉了。
“真的没事。”许昴清道。
“回我家,你脱下来我给你洗洗。”关北霖忘乎所以地说。
“今晚,南星要去我家,所以…”
许昴清说完,关北霖魂魄归位似的停下来,抬眉看看许昴清的脸,偷听的话在脑海里循环播报。
他立马改口:“哦,那算了。”
之后两人在咖啡店没继续待下去。
关北霖送许昴清回家后,关北霖坐在车上,点了一根烟,没吸,静静地盯着那扇窗户。
副驾驶的安全带没有归到原位,意味着刚才座上的人急匆匆下了车。
关北霖刚吸一口烟,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打了过来。
“喂。”
“我是夏南星,关先生,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谈一下吗?有关许昴清的事。”